“要是再被顛斷一次,大羅神仙來了,你這條腿也得徹底廢了!”
江穗看著他:“找吃的是為了活命,但也不可以拿你的腿去賭機率!”
聽到這毫不猶豫的迴護,陸沉渾身一僵。
自十二歲從軍,向來只有他把命豁出去護著別人,還從未有人,把他的一條腿看得比命還重。
陸沉的喉結劇烈地滑動了一下。
“江穗,你聽我說。”
“我陸沉的腿,沒你想的那麼精貴。斷了就斷了,大不了以後拄著柺杖給你們打獵!”
“但如果不走山路,遇到成百上千的流民暴動,我躺在車裡,根本護不住你和娘,護不住川子和小丫!”
“我是個男人!我寧可這條腿徹底廢掉,也絕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被流民糟蹋、啃食!”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是一團燃燒的烈火,燙得江穗眼眶微微一熱。
“大哥……” 不知何時,陸川和小丫也被吵醒了,兩個孩子縮在角落裡,紅著眼眶掉眼淚。
瞎眼的陸母摸索著抓住陸沉的衣角,聲音發顫:“沉哥兒,聽你的。繞路,就算腿廢了,娘養你一輩子……”
車廂裡瀰漫著一股悲壯的氣氛。
“行了,都別哭喪著臉了。有我在,天塌不下來!”
江穗突然反手掙脫了陸沉的鉗制,順手在他硬邦邦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你這腿可是咱們家以後的頂樑柱,我說了不許廢,就絕對廢不了!”
江穗站起身,動作利索地開始重新佈置車廂。
她從自己帶來的一平米空間裡,悄悄取出了兩根原本要用來做柴火的粗圓木。
“川子,過來幫忙!”
江穗把陸沉身下的羊皮褥子掀開,將粗圓木墊在車廂底板和木板床之間,做了一個簡易的防震緩衝層。
接著,她又把破棉襖、舊衣物,死死塞在陸沉右腿的兩側。
硬生生給他做了一個嚴密的“軟包夾板”。
“這樣固定住,只要馬車不翻,就算走山路,你的腿也不會在車廂裡亂滾。”
江穗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震驚的陸沉,嘴角挑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別小看你媳婦趕車的技術。”
“你指路,我來趕車。我保證把你平平安安、全須全尾地拉到黑風口!”
陸沉看著她那雙在昏暗油燈下熠熠生輝的眼眸。
“好。”他沙啞著嗓音應了一聲,冷硬的眉眼徹底柔和了下來,“我給你指路。”
”!駕“
。鞭馬揮一狠狠,轅車上跳轉穗江
。路山的茫茫了進扎頭一,彎個了拐地猛中夜雪的靜寂在,車馬的舊破著拉,鳴嘶聲一出發馬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