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災大難面前,有些人的心理早就扭曲了。 既然自己活不成,既然全家都要死,憑什麼你們這些過路人還能趕著馬車、吃著飽飯?
要死,就大家一起死!
“咳咳咳!” 就在這時,老嫗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她猛地將一口濃稠的黑血吐在自己的手心裡,然後兩隻手迅速地搓了搓。 原本虛弱不堪的身體,竟然在這一瞬間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老嫗像一隻發狂的老貓,猛地從雪地裡彈了起來。 她不撲向人,而是張牙舞爪地直奔那匹老軍馬的馬頭而去!
那雙沾滿瘟疫毒血的枯瘦雙手,直直地抓向軍馬的口鼻。 一旦被她把帶有疫病的血抹在馬的鼻子上,這匹馬絕對保不住。
馬一廢,馬車上的人全都會被困在這個死鎮裡!
“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江穗冷笑一聲,早有防備的她動作比老嫗更快。
她沒有動刀,因為用刀砍殺會濺起帶有病毒的血液。
江穗一把抄起腳邊那根兩米多長、頂端削尖的粗木棍。 雙臂肌肉瞬間緊繃,腰部發力,將木狠狠捅了出去!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長木棍精準無誤地搗在老嫗的肩膀上。
江穗手腕一翻,藉著巧勁用力一挑。
老嫗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直接被一股大力掀飛了出去,重重地砸進了路邊的廢墟里。
“不要臉的小娼婦!你敢打我!” 老嫗從雪堆裡掙扎著爬起來,臉上的偽裝徹底撕碎,滿面猙獰。 “你們這些有吃有喝的貴人,憑什麼不救我們!憑什麼你們能活著離開!”
老嫗扯著破鑼嗓子,衝著死寂的鎮子裡淒厲地嘶吼起來。
“都出來啊!他們車上有糧!搶了他們的馬,你們的娃就能活著出去了!”
“弄死他們!把血抹在他們身上!誰也別想乾淨著走!”
伴隨著老嫗絕望而瘋狂的詛咒。 剛才還空無一人的清水鎮,瞬間炸開了。
“哐當!” “嘩啦!”
街道兩旁那些破敗的院牆後、倒塌的廢墟里,接二連三地湧出了十幾個黑影。
這些全都是染了瘟疫、被官府封死在鎮子裡等死的流民!
他們瘦骨嶙峋,身上長滿紅斑,有的還在大口大口地咳著血。
但此刻,他們眼裡全都閃爍著餓狼般瘋狂的光芒。
“搶了他們的車!”
“把他們拉下來,要死一起死!”
這群人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手裡揮舞著生鏽的鋤頭、斷裂的扁擔,甚至還有鋒利的石頭。 從四面八方瘋狂地朝著馬車撲了過來!
“嫂子!人太多了!” 陸川嚇得臉色煞白,但他沒有後退,而是死死擋在車廂前面,揮舞著手裡的短棍。
“別慌!守住車門,誰敢靠近就往死裡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