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江穗推開正房厚重的木門。
一股凜冽的寒風夾雜著雪沫子撲面而來,凍得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放眼望去,天地間白茫茫的一片。
大猶如撕碎的棉絮,下了一整夜不僅沒停,反而更加密集了。
陸沉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短打,正揮舞著鐵鍬在院子裡掃雪。
看到江穗出來,陸沉停下動作。
“雪太大了,把山裡的地形和野獸的腳印全蓋住了。這種天氣進山,跟瞎子沒區別。”
陸沉走過來,自然地替江穗撣去肩頭的雪花,語氣沉穩,
“野狼谷的事得緩一緩,等這陣白毛風過去,雪化一化咱們再去。”
“聽你的,安全最重要。土豆長在地裡又長不了腿,咱們不差這幾天。”江穗聽勸地點了點頭。
她雙手籠在袖子裡,靠在門框上,看著漫天飛雪。
“既然這幾天出不了遠門,閒著也是閒著,我打算在家裡搗鼓點好吃的,給大家去去寒氣。”
江穗眼珠一轉,仰起頭看著陸沉,好奇地打探起商機來:
“陸百戶,你以前在軍中走南闖北,去過不少大城池。這大冬天的,城裡的達官貴人或者平頭百姓,平時都愛吃些什麼稀罕物什?有沒有什麼出名的吃食?”
陸沉將鐵鍬插在雪地裡,看著自家小女人那財迷又饞嘴的嬌俏模樣,冷硬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揚起。
“城裡的達官貴人,冬天愛在屋裡燒著紅泥小火爐,吃些精緻的糕點,或者切得薄薄的羊肉片。”
男人回憶著關外州府的風貌,低沉的嗓音在風雪中格外好聽,
“至於平頭百姓和過路的客商、丘八,冬天就圖個肚圓抗凍。路邊攤子上賣得最好的,無非就是大油大鹽的燉肉、死麵烙的雜糧硬餅,還有滾燙的羊湯。只要油水足,能讓人一口吃下去渾身冒汗,那就是頂好的東西。”
江穗聽完,清亮的眼眸瞬間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大油大鹽的燉肉?死麵烙的硬餅?
如果她能把外酥裡嫩、起層掉渣的白吉饃做出來,再配上野豬肉,絕對好吃!
“這可是絕佳的好買賣啊!”
江穗激動地搓了搓手,腦海裡已經浮現出了攤子被擠爆的畫面。
她湊近陸沉,壓低聲音問道:
“陸沉,那你見過一種鮮紅、吃進嘴裡像火燒一樣、能把人辣出汗的乾果子嗎?”
“你問的是番椒(辣椒)?”
陸沉眉頭微挑,
“那東西是從極南之地的行腳商手裡傳過來的。關外人吃不慣,嫌它燒心燒胃,只有窮苦、買不起鹽巴的人家,才會偶爾種上幾棵,用來代替鹽味下飯。你要那東西做什麼?”
,大拍一穗江”!魂靈是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