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麻辣冷吃兔,是專門做給鎮上商賈、軍營軍官這些高階主顧的下酒菜。二十文,他們掏得起。”
次日清晨,黑風口集市。
“穗歲小吃”的招牌下,掛出了一塊嶄新的木牌:【今日上新:麻辣冷吃兔。二十文一份。】
這價格一掛出來,果然在老食客裡炸了鍋。
“老天爺,二十文就給那一小油紙包?這江娘子莫不是想錢想瘋了!”
“就是啊,我辛辛苦苦扛一天大包也就賺十幾文,這誰吃得起!散了散了,我還是吃我的兩文錢豆腐吧。”
整整一上午,兩文錢的白豆腐和五文錢的肉夾饃依然賣得火熱,可那一大盆散發著霸道香氣的冷吃兔,卻愣是無人問津。
到了下午,看著空蕩蕩的肉盆前,陸小丫急得直冒汗,壓低聲音道:
“嫂子,一份都沒賣出去,是不是真的定太貴了?”
“別急,咱們的客人才剛下差呢。”江穗神色從容,隨手將罩在木盆上的紗布掀開了一角。
“轟——”
一股混合著朝天椒、大紅袍花椒的霸道肉香,順著微風飄到了街上。
傍晚時分,一個穿著皮甲的老什長拎著一壺剛打的劣質燒酒路過。
他冷不丁聞到這股直衝天靈蓋的奇香,腳下就像生了根一樣走不動了。
他湊到鋪子前,看了一眼二十文的價格,眉頭皺成了川字。二十文,頂得上他兩天的酒錢了。
但他看著盆裡那紅亮誘人、裹著芝麻的兔肉丁,嚥了口唾沫,最後還是沒忍住饞蟲,咬牙摸出二十文錢拍在桌上:
“江娘子,給我來一份!我倒要嚐嚐什麼肉敢賣這麼貴!”
江穗麻利地包了一小份遞過去。
老什長迫不及待地捏起一塊扔進嘴裡。“咔嚓”一聲,緊實彈牙的肉質在齒間崩開,極致的麻、辣、鮮、香瞬間炸裂!
“嘶——哈!”老什長被辣得渾身一激靈,趕緊灌了一口燒酒。烈酒配上這狂野的麻辣兔肉,簡直是神仙搭配!
“孃的,貴是真貴,但這味道真他孃的帶勁!”老什長砸巴著嘴,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肉揣進懷裡,生怕被人搶了,樂呵呵地回去喝酒了。
沒過多久,一個路過的胖商賈看老什長吃得那麼香,也湊過來買了另外兩份。臨近打烊時,又有三個軍營裡的游擊湊錢買了三份。
一整天下來,這一大盆冷吃兔,就只零零星星地賣出去了六份。
夜幕降臨,鋪子打烊。
陸小丫扒拉著算盤,看著匣子裡多出來的一百二十文錢,小臉有些垮了下來,長長地嘆了口氣。
“嫂子……一大盆肉,今天才賣出去了六份。”小丫有些心疼,“剩下的那麼多肉,明天要是壞了可怎麼辦啊?”
江穗卻一點也不慌,她拿過抹布擦了擦手,嘴角勾起一抹淡定的笑意。
“小丫,做生意,要有耐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