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拿袖子抹了把臉,掃了眼後廚的方向,道:“我今兒非得再吃點辣的滷味。”
傅二爺搖開扇子,只笑不語。
隊伍挪到他們時,傅二爺和王胖子找了個位置坐下。
傅二爺把摺扇往桌上一放,開口便點:“滷豬蹄、滷鴨翅、麻辣鴨舌各來一份,千層酥四塊,素滷拼一個。”
王胖子忙不迭補道:“再給我多切一份雞爪!上回在你府上啃得不過癮。”
蘇圓從灶房探出身,見是他們,拿帕子擦了擦手,走到前廳來招呼。
王胖子正仰頭打量這鋪子,見蘇圓出來,眼睛一亮,忙站起來拱了拱手,話裡帶著驚歎:“蘇小娘子,我今兒才算真正服了!之前在二爺府上嚐了你做的那些菜,還當是哪家傳了幾代的名廚,傅二說你年輕,我還不信,今日一見,真是這般年紀就有這等手藝!”
蘇圓笑的落落大方道:“王老闆過獎了,我就是愛琢磨吃食,家裡人幫襯著,一點點練出來的。鋪子剛開,有什麼不周到的,您多包涵。”
她說著把千層酥端上桌,又補了一句,“這酥餅得趁熱,幾位先吃著,滷味馬上就來。”
王胖子哪裡等得住,伸手就抓了一塊,咔嚓一聲咬下去,酥渣子掉了一桌,他也顧不上拍,連連點頭:“就是這個味!外頭酥,裡頭一層一層的。”
傅二爺笑著看他一眼,也夾起一塊嚐了,才不緊不慢道:“王胖子,你慢些吃。”
蘇圓回到後廚,把蘇文樺拉到一邊,低聲交代了幾句。
蘇文樺一聽是正事,立刻正了神色,走到堂屋中間,清了清嗓子,又恢復成平日那副熱絡模樣,笑著拍了拍巴掌,對滿屋子客人道:“各位叔伯嬸孃,借光聽一句——打明兒起,我們百味蘇記要新添一樣吃食,私房鮮湯麵!湯底是獨一份的料,麵條筋道,一碗十八文,每天只做五十份,賣完為止。想吃這口的,明兒可得趕早!”
話音一落,堂屋裡便響起一片議論。
有人忙問:“那面是不是今兒你們自己吃的那種香?我今早路過在門口就聞著味兒了,魂都快被勾出來。”
蘇文樺笑道:“正是那味!不然怎麼敢限量?好東西可不就得趕著來。”
傅二爺搖著扇子,挑眉道:“十八文一碗,你們這價碼可不算低。”
王胖子卻搶著說:“值!蘇家的東西,三十文,我也願意掏。”
他這話說得響亮,旁邊幾桌人聽得都笑起來,也有人點頭附和,說光是聞著味就知道不虧。
蘇圓站在後廚門口,聽見外面動靜,抿嘴笑了。
十八文的定價不算便宜,但麵餅是空間裡白來的,配上幾片滷肉、青菜和煎蛋,瞧著就實在。
再限量五十份,既能把成本壓住,又能讓客人心心念念地惦記。
並且物以稀為貴,這泡麵火雞面酸辣粉,肯定沒人吃過!
這些加起來,每天正好五十來包。
等客人漸散,蘇家人收拾座椅碗筷,蘇圓和家裡人細細交代:“明兒起,娘就在後廚煮麵。娘照著我今天煮的法子加水、下面、放料就行。”
“二哥就在前廳維持秩序和招呼客人,滷味還是大堂哥來,大伯孃和二堂哥管端菜、收碗,大伯還是負責燒火,奶奶收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