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柏撇嘴道：“你就可勁兒招吧。咱家哪天不是沒過午就賣空一大半？你真把半條街的人都喊來，人家排了老長的隊，最後空著手回去，反倒不好。”
蘇文樺摸了摸鼻子：“我這不是替咱鋪子壯聲勢嘛。阿圓說了，越買不著越惦記。我先把人招來，今兒買不著的，明兒準來。”
蘇文柏還想再說，被蘇圓笑著按了按胳膊：“行了，先別爭。走吧，去把杯子和壺洗一洗，晚上咱們自己先喝一壺檸檬水。這天也燥，喝點涼的舒服。”
兄弟倆立刻來了勁，抱著東西跑到井邊打水。
蘇文松正好在院裡，見他們毛手毛腳的，便也蹲下來幫忙，把碗盞一隻只浸到清水裡，用細布擦洗乾淨，再放到滾水裡燙過。
蘇圓拿出一瓶濃縮檸檬汁，兌進一壺涼白開裡，又放了蜂蜜，拿竹勺慢慢攪勻。
透明的壺身裡，淺黃色的檸檬水微微蕩著，清透得讓人喉頭一潤。
趙氏在灶房門口喊了一聲，說晚飯好了，讓幾個小的進去端菜。
蘇文樺和蘇文柏剛把茶盞在井臺邊碼好，聽見了喊聲，就往灶房裡跑，沒一會兒就把飯菜都擺上了桌。
蘇圓把檸檬水倒進各人面前的杯子裡，也坐了下來。
晚上的菜簡簡單單，一碟醬炒青椒，油亮亮的，青椒煸得起了虎皮；一碗蒸蛋，面上淋了勺醬油，顫巍巍地反著光；一碟清炒小青菜，脆生生的，看著就爽口；一碗酸菜湯。
最中間還擺著滷水拼盤，是晚上做好的，拿了些出來。
柳氏把白米飯盛好，每人跟前一碗。
蘇老太太先端起檸檬水，先小小地抿了一口。
檸檬水清涼，入口微酸，回上來一絲蜜甜，不濃不淡。
她點了點頭，說：“這個清爽，酸酸甜甜的，比白水有滋味，又不如蜜水那麼膩。配著菜吃，正合適。”
趙氏早渴了，聽婆婆這麼一說，也端起來喝了兩口，立刻“嗯”了一聲：“好喝！這一口下去，渾身都舒坦。”
蘇文松也喝了一口，點頭道：“不錯。”
蘇文樺喝下一大口：“還是這個好喝！上一回我傻乎乎地抓起那檸檬汁就灌了一大口，酸得我牙根都軟了。如今兌了水，又擱了蜜，又酸又甜，涼絲絲的，痛快！”
蘇文柏直笑他：“誰讓你猴急，手比腦子快。”
蘇文松也難得跟著打趣了一句：“上回他酸得臉都皺成包子了。”
滿桌人都笑起來。
蘇文樺也不惱，抓了只滷雞爪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笑吧笑吧，反正我今晚多喝兩杯，把上回的虧空補回來。”
蘇滿倉夾了塊豬蹄，又端起杯子喝一口，嚼著肉慢慢道：“你們別說，這檸檬水一配，滷味更香了，越吃越開胃。”
趙氏也點頭：“是這理。兩文錢一杯，又解辣又解膩。”
蘇圓咬了一口滷豆腐乾，擦擦嘴道：“嗯，我就想它不指著賺大錢，主要是讓客人吃得舒坦。”
蘇老太太把杯子裡的檸檬水飲盡，輕輕放下，說：“這飲子做得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