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就著碗筷說說笑笑。
第二日天剛亮，蘇家一家正圍在灶房邊的小桌前吃早飯。
白粥配著幾碟小菜，蘇文樺扒了兩口飯，就聽見前頭門板上被人輕輕拍了兩下。
他抬頭朝外一望，忙把碗一放：“這才什麼時辰，就有人了？”
蘇文柏也探頭去看，果然見門口影影綽綽站了好幾個人，還有人伸著脖子朝裡張望。
蘇圓吃完了，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別慌，你們先吃，我去開門。”
蘇老太太也道：“快點吃，吃完好開工。”
蘇滿倉幾口把粥喝完，去把門板卸了半扇。
晨光和人聲一起湧進來，打頭的是綠依，瞧見蘇圓便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喊：“小娘子！”
她身旁還有一個年紀相仿的姑娘，穿了件鵝黃色細棉短襦，下系月白裙，頭上用一根素銀簪子綰著雙丫髻，面龐白淨，眉眼溫軟，一看就是養在深閨裡的模樣。
綠依側過身，衝蘇圓笑道：“小娘子，這是我家小姐。昨兒聽說你們開鋪子了，還有新品，今兒一早就催我帶她來。”
張盈盈彎起眼睛笑道：“你就是做滷味的小廚娘？怎麼比我還小些！我天天吃你家的滷味，今兒可算見著真人了。”
蘇圓笑著朝張盈盈點了點頭，大方地引著她們往靠裡的一張方桌走：“張小姐、綠依姑娘，裡面坐。今天麵食花樣多些，我寫了個選單，你們慢慢看，看好了點。”
她說著拿出一張紙，遞到張盈盈面前。
張盈盈接過來一看，先“哇”了一聲，把選單看了又看，最後伸手指著前頭一行，笑著說：“我要這個豚骨海鮮麵，看著就鮮，再要一盞葡萄汁。”
她說完又偏頭問綠依，“你想吃什麼？今兒管夠。”
綠依笑了笑，看向選單：“我要這個，小雞燉蘑菇面。”她指著選單，眼睛亮晶晶的，“再要一盞烏龍茶。”
蘇圓一邊記下，一邊道：“二位稍等。”
她說著轉身到後廚單子一遞，柳氏便麻利地燒水下面，將飲料倒入杯子中。
蘇圓去做蔥油千層酥，蘇文柏將選單接過來，在前廳給客人點菜。
不多時，前廳的人越來越多，大半都是老顧客，專衝著新品面來的。
蘇文柏把選單放回櫃檯邊，人往堂前一站，腰板挺得筆直。
他雖然不識字，可那張選單上的每一樣，早跟著蘇圓唸了不下十遍，哪碗麵什麼湯、哪盞飲子什麼味，他閉著眼都能說上來。
給點菜的客人介紹了一遍面的口味和飲子的口味。
那客人聽他說得頭頭是道，眼睛都直了，旁邊幾桌的人也忍不住扭頭來看。
有人笑：“這小夥計一張嘴，比菜牌還清楚。”
蘇文柏咧嘴一笑：“不識字，就多記了幾遍。您今兒頭回來，我推您吃番茄面、海鮮麵或者雞湯麵，不辣，湯能喝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