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通說下來,客人選單都不用看,直接點了兩碗麵、一杯酸奶。
蘇文柏朝後廚高喊一聲“三桌雞湯麵二,酸奶一”,聲音清亮利落。
蘇圓在灶房聽見,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自己這二堂哥,平日裡看著跳脫,真正幹起活兒來,倒是個能撐住前廳的。
她一邊切著千層酥,一邊想,等鋪子再穩些,該讓家裡人認幾個字了。
不圖別的,往後記單子、看賬,心裡更有底。
前廳,一個老主顧拉著蘇文柏問:“這火雞面是個什麼?是裡頭有雞嗎?”
蘇文柏趕緊笑著解釋:“叔,這火雞面不是雞肉面,它辣得厲害,您要是平常吃辣少,我勸您還是點別的。”
那顧客聽蘇文柏說火雞面辣得厲害,他非但沒被勸退,反倒來了精神,一拍桌子道:“辣就對了!你們家的麻辣鴨舌我三天不吃就想得慌,這火雞面還能辣過這個?就要它,越辣越好,讓我見識見識!”
蘇文柏記下,又笑著補一句:“叔,我先跟您說好,這面後勁大,您先吃,扛不住可以點杯檸檬水解辣。”
那漢子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用不著,我就愛吃辣。”
旁邊幾桌聽了,也起了興致,有人便問:“火雞面到底有沒有雞啊?這名字怪稀罕的。”
蘇文柏撓撓頭,照著蘇圓教他的解釋:“不是雞肉,叫法怪了點,裡頭雖沒雞,可也香得很。”
那人“哦”了一聲,猶豫片刻,還是點了個豚骨海鮮麵,說辣的先讓旁人試,自己聞聞味就成。
等那碗火雞面端到漢子面前時,面紅紅的,面旁還擱著半個滷蛋和幾片青菜。
他深吸一口氣,挑起一筷子面送進嘴裡,才嚼兩下,臉色便變了。
嘴張著吸風,邊喘邊道:“好傢伙,這……這辣得舒坦!”
他又點了一杯檸檬水,喝了一大口,又低頭繼續吃,吃得呼呼作響。
那額角汗珠滾滾,卻越吃越來勁。
旁邊幾桌被他這副模樣勾得心癢,紛紛伸著脖子看。
有人忍不住道:“真這麼辣?看你這汗,衣裳都快溼了。”
那漢子端起檸檬水猛灌一口,嗓子都帶著股辣氣:“不騙你們,這辣比麻辣鴨舌還衝。可就是停不住,嘴裡跟燒火似的,還想往嘴裡送。這面……帶勁!”
說著他說完又抄起筷子繼續吃。
幾個客人被他說得眼熱,當下便拍了桌子:“小夥計!我也要一碗火雞面!”
那邊也喊:“這桌再加一份火雞面!”
蘇文柏忙顛顛地跑過去記,又回頭朝後廚喊:“火雞面只有五份,還有沒?”
蘇圓擦著手應道:“剛好沒了,後面別再點了。”
這話像一滴水落進油鍋,堂前頓時響成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