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又偷偷看了蘇圓一眼，把手往破褂子上擦了擦，說：“魚很小，姐姐自己吃。”說完便要轉身。
蘇圓沒等他轉身，先一步拉住了他的手腕。
那手腕細得驚人，骨頭伶仃地支稜著：
“先別走。”蘇圓喊了一聲。
趙氏已經會意，轉身進了灶房，沒多會兒就提著一個油紙包出來，裡面是滷味，另有兩個還軟乎的饃。
她把東西塞進小石頭懷裡，不由分說道：“拿著。你這麼晚走回去，肚子裡沒食怎麼行？路上吃。”
小石頭被這一下鬧得不知所措，抱著油紙包，一個勁地說“不用了，太多了”。
蘇圓沒理會他的推拒，忽然問：“小石頭，你多大了？”
小石頭抽了抽鼻子：“九歲。”
蘇圓又問：“你願不願意到鋪子裡來幹活？不讓你白乾，有工錢，管飯。幫我們擦桌子、掃地、給客人遞筷子，洗菜搬柴這些，你幹得動就幹，幹不動的，我們也不逼你。你要願意，明天就來，先試幾天。若不想來，我也不怪你。”
小石頭聽完，張了張嘴，好半晌才擠出一句：“我……我沒做過。我不會。”
蘇圓笑了：“你連魚都會抓，還幫老爺爺把魚一條條捧回來，這比擦桌子難多了。不會的可以學，我二哥二堂哥當初也什麼都不會，如今端碗遞菜麻溜的很。”
蘇文樺在一旁點頭：“就是，你端個菜、掃地肯定沒問題。”
小石頭聲音裡透出一點藏不住的歡喜：“那我……我願意試。我不要工錢，給飯吃就行。”
蘇圓說：“工錢照給。你要真幹得好，以後就留下，當咱們百味蘇記的小夥計。”
小石頭用力點頭，抱緊了懷裡的油紙包。
蘇滿倉拍拍小石頭的肩：“明兒早點來。”
小石頭“嗯”了一聲，眼裡已蓄起一層水光。
他朝蘇圓和蘇家幾個大人深深鞠了一躬，才轉身走進巷子裡。
蘇文彬見小身影走遠了，轉過身來，低聲問：“他才九歲，能信得過嗎？做事先不論，萬一哪天說漏了嘴，或者被外頭人問兩句就慌了，反倒不好。”
蘇圓把那條小鯽魚放水盆裡，才說：“大哥別擔心，沒事，我不讓他碰後廚的東西，只在前廳擦桌、掃地、傳個碗，晚上回家時把門前的柴拾一拾。這孩子我看著好幾回了，心裡有分寸。再說，咱們不給他機會，他可能真就要在碼頭撿爛菜葉過下去了。”
蘇文彬聽了，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妹妹是有分寸的。
蘇老太太慢慢接話：“小咋了？你爹八歲多就去給木匠當學徒，天不亮起來推刨子，夜裡睡在刨花堆裡，也是從什麼都不會熬出來的。你們幾個誰不是從小幫著家裡幹活？那孩子願意來，就給他個機會。用好了，是積德，也是給鋪子添個實在人手。”
蘇滿倉聞言，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我那時候也是被逼得沒法子，哪有小石頭機靈。”
說好了話，蘇滿倉和柳氏帶著幾個孩子回去村裡。
蘇老太太、蘇圓和趙氏、蘇滿囤今日留在鎮上。
第二日，蘇圓剛醒，就聽見了趙氏的聲音。
“哎呀，小石頭，你咋來這麼早？！”
。了裡廳前在站經已頭石小見看就，門的屋小開推，服好換，來出間空從圓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