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菜,她才將柳氏叫了進來,幫她燒火。
她燒火的技術實在是不敢恭維。
鐵鍋燒熱,鍋底刷一層薄油。
油不能多,多了煎餅會膩,只需用一塊沾了油的布在鍋底抹一圈就夠。
她用勺子舀了一勺麵糊倒進鍋裡,手腕一抖,勺子底部在麵糊上轉了個圈,麵糊就均勻地攤成了巴掌大的圓餅。
鍋裡的油滋滋地響,麵糊的邊緣很快泛起了焦黃色,槐花的香氣被熱度激發出來,混著面香和淡淡的奶香,一縷一縷地從廚房裡往外飄。
做了二十來個槐花煎餅。
蒸鍋上汽後,她又把蛋液碗放進蒸籠裡,蓋上蓋子,開始蒸雞蛋。
碗裡的蛋液在熱氣的蒸騰下慢慢凝固,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澤,槐花的花瓣嵌在嫩黃的蛋羹裡,像琥珀裡封存的碎玉。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蒸蛋好了。
她沒急著掀蓋子,讓蛋羹在餘溫裡再燜一會兒。
蒸蛋關火後燜三分鐘,蛋羹會更嫩,表面不會有氣孔。
蘇圓把蒸蛋的碗從鍋裡端出來,掀開蓋子看了一眼。
蛋羹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鏡子,沒有氣孔,沒有蜂窩,嫩得微微發顫。
槐花的花瓣嵌在淡黃色的蛋羹裡,經過蒸制之後變成了半透明的玉色,星星點點地散佈在表面。
她拿勺子輕輕敲了敲碗邊,整碗蛋羹跟著輕輕晃了兩下,顫巍巍的,卻不散不裂。
成了。
她把蒸蛋放在灶臺上,又開始做槐花炒雞蛋,用剩下的半碗蛋液,把另一份焯好水的槐花倒進去,加一小撮鹽,攪勻。
鐵鍋燒熱,鍋底淋一小勺油,油溫五六成熱的時候把蛋液倒進去。
刺啦一聲,蛋液在熱油裡迅速膨脹開來,邊緣泛起金黃的焦邊。
她手腕一抖,鍋鏟貼著鍋底輕輕一鏟,整張蛋餅就翻了個面,另一面已經煎得金黃蓬鬆,槐花的花瓣嵌在蛋皮裡,白的白,綠的綠,被蛋香一烘,花香味反而更濃了。
煎蛋出鍋,她拿刀切成整齊的小塊,碼進盤子裡。
金黃的蛋塊裹著碧白的槐花,表面微微焦脆,內裡卻還是嫩乎乎的,蛋香和花香攪在一起直往鼻子裡鑽。
她看了看灶臺上,三道菜,都是槐花,但做法不同、口感不同、賣相不同,往桌上一擺,誰也不會覺得重複。
蘇圓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麵粉,又覺得光這三道菜還不夠。
中午好歹還有臘肉熬白菜和野菜糊糊,晚上總不能光吃槐花。
她翻了翻籃子,上午在山上挖的野菜還剩不少,馬齒莧、薺菜、野蔥野蒜都還有,紫蘇葉子也多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