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圓把豬蹄放在案板上,拿刀在表皮上仔細地颳了一遍,刮下來一層白膩膩的油垢,又拿清水反覆沖洗了幾遍,直到皮色發白發亮才滿意。
蘇圓把刮乾淨的豬蹄放在案板上,拿刀背在蹄殼正中間敲了兩下,手腕一抖,刀刃順著骨縫切進去,咔嚓一聲輕響,豬蹄被幹脆利落地劈成了兩半。
她把劈開的豬蹄翻過來,刀刃在肉厚的部位劃了兩道淺淺的花刀,不切斷皮,只為了讓湯汁更容易滲進去。
五花肉也洗好了。
她確認了一下沒有殘留的豬毛,把五花肉切成拇指厚的方片。
食材都備好了,蘇圓站在灶臺前,腦子裡已經把兩道菜的工序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她打算五花肉做蔥蜜香燜肉,豬蹄做清煨豬蹄,一濃一淡,一甜一鮮,正好搭配。
蔥蜜香燜肉,這道菜的魂是蜂蜜。
蘇老太太有一個巴掌大的小陶罐,裡面裝著小半罐野蜂蜜,是去年冬天跟村裡獵戶換的,一直捨不得吃,藏在碗櫃最深處。
蘇圓昨天做菜時就惦記過這罐蜂蜜。
她從菜籃子裡抓了一大把野蔥,蔥白細長,蔥葉碧綠,辛辣味比家蔥足得多。
野蔥洗淨切成寸段,蔥白和蔥葉分開。
又從屋簷下掛著的蒜辮子上掰了兩瓣蒜,拍扁剁成末。
鐵鍋燒熱,蘇圓把切好的五花肉片一片一片鋪進鍋裡。
肉片碰到熱鍋底,滋啦一聲響,豬油慢慢從肥肉層裡滲出來,在鍋底積了一小汪亮晶晶的油。
她拿鏟子把肉片翻了個面,兩面都煎到微微焦黃,肉片邊緣捲起了金邊,肥肉變得半透明,瘦肉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焦殼。
她把煎好的肉片剷出來放在碗裡備用,鍋裡剩的豬油,把蔥白段和蒜末倒進去,刺啦一聲,一股濃烈的焦蔥香從灶房門縫裡竄出去,正在後院餵雞的蘇老太太都停下來嗅了嗅鼻子,自言自語道:“這丫頭又在做什麼好東西。”
蔥白炸到微微發焦時,蘇圓把煎好的肉片倒回鍋裡,用鏟子翻炒了幾下,讓每片肉都裹上蔥油。
然後她舀了一小勺蜂蜜,手腕一抖,蜂蜜從勺子上落進鍋裡,在熱油裡迅速化開,肉片表面立刻染上了一層亮晶晶的琥珀色。
她快速翻炒了幾下,蜂蜜的甜香和蔥油香攪在一起,那股焦甜的焦糖味撲面而來。
沒有醬油上色,她就用蜂蜜在熱油裡炒出的焦糖色代替。
翻炒到每片肉都均勻地裹上了醬色,她從灶臺邊的小水缸裡舀了半瓢清水倒進鍋裡,水面剛好沒過肉片,蓋上鍋蓋,轉小火慢慢燜。
接下來處理豬蹄。
清煨豬蹄要想好吃,最要緊的是去腥。豬蹄這東西腥味重,光焯一遍水不夠,得反覆沖洗。
她把劈開的豬蹄放進大碗裡,倒上涼水,用手反覆揉搓,把骨頭縫裡的血水擠出來,水渾了就換一盆,換了兩遍水之後血水才不再滲出。
洗乾淨後把豬蹄放進冷水鍋裡,水開後把浮沫撇乾淨,等浮沫不再冒出時,用筷子戳了一下豬蹄,能戳透了,撈出來放在涼水裡過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