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圓還是搖了搖頭,態度依然堅定:“不是銀子的問題。麵糊是昨晚就調好了的,調多少賣多少,今天確實一點不剩了。調麵糊要提前幾個時辰醒著,不是現做現調的。您就是給我十兩銀子,我也變不出麵糊來。”
來福手裡的銀子硬是遞不出去,他心裡急得冒火,可又沒法反駁。
來福不用回頭都能感覺到自家老爺的目光。
他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最後只好朝蘇圓拱了拱手,轉身往回走。
蘇圓心裡也在翻騰。
一兩銀子十張餅,這樣的冤大頭,不對,這樣的大主顧,她倒不是不想賺這個錢。
可牛奶每天只有三盒。
沒有牛奶,麵糊就少了那股鬆軟香甜的魂,就算做出來,味道也打了折扣。
她可不想為了多掙一兩銀子,砸了自己的口碑。
來福回到布匹鋪子裡,站在李茂財面前,把手裡的錢袋雙手奉還,把剛才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李茂財坐在太師椅上,沉默了一瞬。
來福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等著老爺發火,沒想到李茂財卻忽然笑了。
他笑意裡有幾分意外,也有幾分玩味:“有錢不賺,這小娘子倒是有意思。”
他說完又往窗外看了一眼,蘇家人還在收拾東西。
“明天再走吧。”李茂財收回目光,站起來理了理衣襟。
這煎餅確實香,多留一天,也是可以的。
一家人推著板車離開,趙氏走了好一段路還在惋惜地念叨著:“一兩銀子十張餅,這人肯定是哪個大鋪子的東家,出手這麼闊綽。可惜了,要是麵糊還剩哪怕一丁點,這買賣就成了。”
蘇文柏在前面走,聽了這話也跟著嘆了口氣:“一兩銀子可是一千文,夠咱們賣好幾天的煎餅了。就那麼飛了。”
蘇老太太聽了這話頭也不回:“可惜什麼?沒有就是沒有,去買糧食,回去做飯吃。”
蘇圓走在蘇老太太身邊,她就知道老太太會這麼說。
一家人先去了糧鋪。
掌櫃正趴在櫃檯上打算盤,見蘇家人推著板車過來,笑著招呼道:“嬸子,今天又來買面啊?昨天的十斤用完了?”
蘇老太太點點頭,走到櫃檯前,把要買的東西一樣一樣報給掌櫃的:“精白麵粉來二十斤,玉米麵來十斤,雜糧面來五斤。”
孫掌櫃轉身去稱面,嘴裡唸叨著“你們家這生意是越做越紅火了”。
“精白麵八文一斤,二十斤一百六十文,算一百五;玉米麵六文一斤,十斤六十文;雜糧五文一斤,五斤二十五文。你們家買的多,打個折扣,一共兩百二十文。”
蘇老太太從錢袋裡數出兩百二十文銅錢遞過去,又讓蘇文樺和蘇文柏把麵粉袋子搬到板車上放穩當。
出了糧鋪,一家人又去了肉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