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圓被他逗得笑出聲來:“不是滑到哪兒去,是把蝦肉打成泥,再做成小丸子,下到湯裡。我打算做個酸湯蝦滑,湯底酸酸辣辣的,蝦滑進去滾一滾,再配點嫩豆苗和木耳絲,鮮得人能把湯都喝光。”
蘇文柏在旁邊聽見了,也走了過來,嘿嘿一笑:“我幫你剝蝦殼。”
說幹就幹。
蘇圓從灶房拿了把剪刀和一個小竹籃,招呼蘇文柏和蘇文樺一起在井臺邊剝蝦。
她先示範了一遍,剪掉蝦頭,再沿著蝦背剪開殼,把蝦線挑出來,輕輕一扯,蝦肉便完整地脫了出來。
剝出來的蝦肉放在旁邊的乾淨碗裡。
兩人學得很快,沒幾下就剝得像模像樣。
三斤蝦剝完,蝦仁裝了滿滿兩碗。
蘇圓把蝦仁用清水洗淨,瀝乾水分,放在案板上。
她取了一大半蝦仁,用刀背一下一下地拍成蝦泥,再留一小部分切成細丁,混在一起,這樣打出來的蝦滑口感更彈,咬開還能吃到細碎的蝦肉粒,比純泥的更有層次。
她往蝦泥里加了一個蛋清、少許鹽、一點白胡椒粉,又用筷子順著一個方向快速攪打上勁。
攪到蝦泥從鬆軟變得黏稠,筷子提起來時能掛住一小團不掉,她才停下來,用手指在碗邊輕輕颳了刮,滿意地點點頭。
湯底她用的是從公寓空間裡拿出來的酸湯料包。
那料包是她前世囤的貴州紅酸湯,用番茄和辣椒自然發酵而成,酸香濃郁,帶著一股獨特的清爽酸味。
她把料包倒進燒開的清水裡,鍋裡的水很快變成了紅亮亮的顏色,酸香撲鼻。
柳氏在灶前聞了聞,忍不住問:“這湯聞著就開胃,跟咱們以前煮的酸菜湯完全不一樣。”
蘇圓把蝦滑端到鍋邊,拿小勺蘸了點水,從碗邊颳起一小團蝦泥,在掌心輕輕團成小圓子,輕輕滑進翻滾的酸湯裡。
粉白的蝦滑一入鍋,迅速變色,從粉白變成粉紅,再慢慢浮起來,像一顆顆粉嘟嘟的小元寶在紅亮的湯裡沉沉浮浮。
她把泡發好的木耳切成細絲,和豆苗一起撒進鍋裡。
豆苗在滾湯裡翻了個身就軟了,碧綠地浮在湯麵上,和粉紅的蝦滑、紅亮的酸湯配在一起,煞是好看。
最後加一點鹽調味,滴兩滴香油,撒上蔥花,一大鍋酸湯蝦滑便好了。
午飯吃得晚,柳氏還蒸了一鍋白米飯,炒了個時蔬。
擺好飯菜後,蘇圓先給蘇老太太盛了一碗。
老太太接過粗陶碗,先低頭聞了聞,一股酸香直往鼻子裡鑽,還帶著一絲微辣。
她舀起一顆蝦滑,輕輕吹了吹,送進嘴裡。
蝦滑又嫩又彈,牙齒咬下去時還往外滲著鮮汁,酸湯的酸爽把蝦的鮮甜完全吊了出來,滿口生津。
她又喝了一口湯,酸中帶微辣,辣得恰到好處,暖意順著喉嚨一路滑進胃裡,整個人都舒展開了。
“這就是蝦滑,好吃,是個新奇玩意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