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圓笑著朝眾人招呼道:“對呀,蝦滑就是這樣的,大家都嚐嚐。”
話落,大家都開始夾蝦滑。
蘇文松拿筷子去夾蝦滑,那圓滾滾的蝦滑滑得像條小魚,筷子剛夾住,“啪嘰”一下就掉回碗裡,濺起兩滴紅豔豔的湯。
他又試了一次,還是夾不起來。
蘇文柏在旁邊看見,自告奮勇地伸出筷子:“大哥,我幫你夾。”
他瞄準了一顆蝦滑,小心翼翼地夾下去,結果那顆蝦滑像是故意跟他作對似的,在兩根筷子中間滴溜溜地一轉,也掉了回去。
趙氏看不下去,笑罵了一句“笨手笨腳的”,拿起大湯勺,一人給舀了一顆過去,穩穩當當地放進他們碗裡。
蘇文柏看著碗裡的蝦滑,恍然道:“用勺子才對嘛!這蝦滑真彈,沒想到還能這樣吃。”
蘇文松也點頭“嗯”了一聲,安安靜靜地吃起來。
一家人圍坐在桌邊,就著白米飯慢慢吃。
這一頓酸湯蝦滑,被吃了個底朝天,連湯渣都不剩。
——
第二日,蘇家攤子剛收完,周家的小廝已經侯在了旁邊,身後還跟著一輛青篷小馬車。
蘇圓把備好的調料帶好,和趙氏、蘇文松一道上了車。
車簾一放,馬蹄聲清脆地響起來,沿著鎮街往周宅去了。
周宅三進三出的院落,廊下掛著素淨的竹簾,院子裡的青石地面能照出人影。
小廝領著他們到了廚房,廚房門大敞著,廚具周全,旁邊還堆著新劈的細柴。
小廝退出去後,趙氏站在廚房門口,先探頭往裡張望了一眼,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小聲感慨:“還得是大戶人家,給咱們來幹活的人都吃這麼好的飯食。”
她指了指剛被下人端到偏廳桌上的幾樣飯菜,一碟白灼小青菜,一碟醬燒豆腐,一碗燉得油亮亮的雞塊,一碟小炒肉,一碗素湯,還有一小盆熱騰騰的白米飯。
這幾個菜,以前他們過年才吃得上。
蘇文松也看得有些移不開眼,端著飯碗慢慢坐下,抬頭對蘇圓說:“阿圓,下午有什麼活,儘管叫我。”
趙氏在一旁坐下來,笑著說:“那肯定叫你啊,叫你來是幹活的,還是叫你來玩的?”
蘇文松嘿嘿一笑:“嗯,娘,我知道的。”說完低頭扒了一大口飯。
蘇圓被他們兩人的樣子逗得發笑,拿起筷子也嚐了嚐那碟醬燒豆腐,味道還不錯,不過比起她自己調的醬汁,總覺得少了幾分層次。
用過午飯,三人淨了手,蘇圓把圍裙往腰上一系,又讓蘇文松把案板、砧板和所有要用的刀勺碗盆重新燙洗了一遍。
她站在廚房中央環顧一圈,把兩口大鍋都添了水,又讓趙氏把要焯水的蔬菜分籃裝好,自己則把小料一樣一樣取出來,在灶臺內側排成兩行,瓶口朝外,取用順手。
趙氏蹲在菜籃前,剛把一捆春筍剝出來,見蘇圓已經走到案板前處理河蝦。
蘇圓整套動作輕快流暢,趙氏看得眼睛都忘了眨,忍不住小聲唸叨:“這蝦殼又滑又硬,換了我一隻只剪,剪一下午也剪不完。阿圓這手,真是被神仙點過,又穩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