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
第一進空了。
“下一間。”
第二進是白銀，比金子多出三倍體量。第三進是銅錢和官銀票。第四進是綾羅綢緞和各地貢品。第五進是糧草和藥材的總賬冊以及調撥憑證。
第六進上了三重鎖。
鯉寶一收，三把鎖一起消失。
推門。
裡面的東西和前五進不同。不是金銀，是各種奇珍異寶：珊瑚樹、夜明珠、成套的和田玉器、整箱的南洋珍珠……
角落裡還有一批東西引起了她的注意。幾口鐵箱，沒有官府封條，只貼著“北地貢品”的紙籤。
她開啟一口，裡面是成捆的皮毛——不是中原常見的狐皮貂皮，是草原上特有的白狼皮。
“匈奴的東西？”鯉寶眯起眼，“貢品？匈奴什麼時候給大晉進過貢？”
她把鐵箱翻了翻，在最底層找到一封用蠟封死的信函，上面的封印不是漢字，是草原狼胥部的圖騰。
“有意思。”她沒拆，連信帶箱全部收進空間單獨歸類，“回頭研究。”
六進國庫，前後不到兩炷香，清掃完畢。
鯉寶從庫區鑽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歪著腦袋看了看東面方向。
那裡燈火最輝煌，宮殿屋脊上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著冷金色。
乾清宮。皇帝寢殿。
“都來了。”她自言自語，小臉上浮現一個笑，“不進去看，多虧。”
乾清宮的守衛比國庫嚴密十倍。但皇帝已經睡了，值夜的太監守在殿外打盹，禁衛分佈在院牆四角。
鯉寶繞到後殿，找到一扇半開的氣窗。視窗離地兩丈高，她夠不著。
但她不需要夠著。
空間入口可以遠端開啟，覆蓋範圍由她控制。
她站在殿外牆根底下，閉上眼感知殿內佈局。空間的感應範圍能穿透一定厚度的牆壁——這是末世時她開發出來的用法，專門用來隔牆搬運物資。
龍床的位置很好判斷——殿正中，最大的那個木質結構。
“三歲小孩半夜偷皇帝的床。”鯉寶忍不住咧嘴，“這事兒要是傳出去，話本子都不敢這麼編。”
空間開啟。
隔著一道牆壁，那張金絲楠木雕龍大床，連同床上的錦被、玉枕、帳幔，一起消失在虛無中。
殿內傳來一聲悶響——那是原本壓在床腳的踏板失去支撐塌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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