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你了！我女兒要死了！顧長霆你們是一家人啊！”
“誰跟你是一家人。”
王氏哭得幾乎岔了氣，抱著顧錦瑤跪在地上，往大房車隊的方向磕頭。
鯉寶趴在車沿上，下巴擱在胳膊上，一雙黑眼睛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要死就死唄。
上輩子她見過的死人比活人多。
更何況這一家子沒一個好東西。栽贓陷害、鋸輪軸想把全家推下懸崖，哪一件不是衝著要命來的？
她收回目光，把臉埋進胳膊裡。
但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沈老太君的手搭上她的後背，拍了拍。
鯉寶沒動。
“鯉寶。”祖母的聲音很低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鯉寶把臉從胳膊裡拔出來，仰起頭。
老太君看著她，目光裡有很多東西。
鯉寶跟她對視了三息，然後整張小臉皺成一團，像吃了一隻蒼蠅。
“只有兩顆了。”她的嘴癟著，聲音又委屈又不情願，“老爺爺說的，最後兩顆。用完就沒了。”
沈老太君把手伸進孫女袖口裡。
兩顆黑褐色的圓丸，指甲蓋大小，被蠟封著，放在她掌心裡。
那是鯉寶從空間藥品區摸出來的解毒丸，效果比混在水裡的散劑強三倍。但她揉了一層土在表面，看著就跟路邊的泥疙瘩一樣。
沈老太君攥住那兩顆丸藥，叫過林忠。
“送去。”
“老太君……”林忠猶豫了一下。
“送。”沈老太君閉了閉眼，“說是侯府祖傳的避瘴方子，只剩最後兩顆。我顧家還做不出見死不救的事。”
林忠接過藥，快步走向隊尾。
鯉寶趴回車沿上，兩條小短腿晃了兩下，小聲嘟囔了一句：“浪費。”
顧長霆走在旁邊，聽見了這一句，悶笑出聲。
“你這小摳門。”
“三哥你才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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