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伸手，把一袋米拎過去了。
拎走之後他又站了一息，回頭說了句：“顧家的車，今晚我安排人守。”
那幾個犯人的目光從貪婪變成了別的東西。
說不清是忌憚還是服氣。
人家有糧，人家還分了一半出來。
那個殺人犯何大牛蹲回去了。瘦子週二也低下了頭。
鯉寶坐在車轅上，兩條小短腿晃了兩下，衝三哥豎了個大拇指。
顧長霆的嘴角抽了抽，把臉別過去。耳朵又紅了。
午後，鯉寶在廢墟邊緣撿石頭玩。
劉嬤嬤跟在後面兩步遠，眼睛盯著她怕她摔。
鯉寶蹲在一堵燒塌了半邊的矮牆根下，兩隻小手扒拉著地上的碎瓦片，像在找螞蟻。
她的目光落在碎瓦下面壓著的一樣東西上。
一枚箭簇。
三稜形，鐵質，尾部帶倒鉤。箭身斷了，只剩箭頭和半寸箭桿。
鯉寶把碎瓦片撥開，捏起那枚箭簇看了一眼。
三稜倒鉤。鍛造精細，刃口薄而鋒利，尾端有一個極小的凹槽——那是固定箭桿用的卡口。
死人谷里那批弩箭用的是同一種制式。
她在谷底撿過一枚——射落那個黑影后掉在地上的，她順手收進了空間。兩枚箭簇放在一起比，不用看第二眼就知道是同一批貨。
同樣的工藝，同樣的三稜倒鉤，同樣的卡口凹槽。
燒鎮子的人，和谷里射箭的人，是一夥的。
鯉寶把箭簇攥在手心裡，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嬤嬤。”
“怎麼了？”
“鯉寶撿了個鐵片片，扎手。”
她張開手給劉嬤嬤看。
“哎喲，快扔了！”劉嬤嬤一把抓住她的手翻來覆去看，“扎破沒有？”
“沒有。”鯉寶乖乖把箭簇遞過去，“嬤嬤你看，好尖。”
劉嬤嬤接過來瞅了一眼，隨手往腰間布兜裡一揣：“髒東西，回頭扔了。走，別在這兒玩了，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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