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這麼說。”顧長霆搖頭，語氣裡滿是無奈，“但你知道她脾氣，說定了就定了。大哥留在營地看家，我腰傷沒好利索也去不了。”
兩人走遠了。
顧戰平手裡的餅停在嘴邊。他的眼珠子轉了兩下，朝王氏使了個眼色。
王氏縫衣裳的手頓了一下。
鯉寶趴在對面屋頂上，透過通氣孔往下看。
兩口子那個眼神交換，她看得一清二楚。
“陸叔叔。”她趴著沒動，聲音低得只有耳邊的人聽得見。
陸青貼在她旁邊，同樣一動不動。
“今晚盯死王氏。她出窩棚就跟。”
“明白。”
入夜。
月亮被雲遮了大半，營地裡黑漆漆的。巡邏隊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規律、穩定。
鯉寶縮在自己屋裡，閉著眼。沒睡。
兩刻鐘。
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
門外傳來極輕極輕的腳步聲。不是巡邏隊的節奏。是一個人，貼著牆根走，每一步都踩在巡邏隊腳步聲的間隙裡。
會躲巡邏。說明觀察過規律。
鯉寶的手指在毯子底下動了一下。
又過了半柱香。
陸青的聲音從窗外透進來，幾乎聽不見：“出來了。往東牆走。”
鯉寶沒動。
等。
再等。
陸青第二次開口的時候，聲音裡多了一絲確認的冷意。
“放了。信鴿。往東飛的。”
鯉寶睜開眼。
月光從通氣孔漏進來，照在她臉上。三歲半的小臉上沒有憤怒，沒有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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