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哥!這是汙衊!字跡可以偽造!一定是有人栽贓我!”他拼命磕頭,“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大哥!”
“這字跡軟趴趴的沒半點風骨,連偏旁部首的連筆都跟你平日寫的一模一樣!”沈老太君冷笑出聲,“事到如今還在狡辯。來人,把這毒瘤一家給我扒了外套!”
幾個巡邏隊的漢子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上去,粗暴地扯下顧戰平一家的夾襖。
“放肆!你們敢碰我!”王氏像被踩了尾巴的野貓一樣尖叫起來。她猛地掙脫了壓著她的人,通紅著眼睛環視一圈,目光死死盯住了沈老太君懷裡的鯉寶。
“都是你這個邪門的小賤種!自從你醒了,我們二房就處處倒黴!我今天撕了你!”
王氏發瘋一般朝著沈老太君的方向撲過去。雙手彎曲成爪,直奔鯉寶的眼睛抓去。
周圍驚呼四起。
鯉寶坐在祖母懷裡,連睫毛都沒眨一下。小手甚至從兜裡摸出了一顆松子糖,慢條斯理地剝開糖紙。
沒等王氏靠近三步。
顧長霆的身影直接憑空拉出一道殘影。大長腿在空中劃過一道極其兇悍的弧線。
“砰!”
重重一腳結結實實踹在王氏的胸口。王氏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凌空飛出丈許遠,狠狠砸在凍得堅硬的鹼土上,滾了兩圈不動了。
“誰敢再動我妹一下,我剁了他的手。”顧長霆的刀出鞘一半,刀口正對著顧戰平。
全場死寂。
“傳我將令。”顧戰淵目光如鐵,字字千鈞。
“顧戰平,勾結外人謀害同族,出賣顧城虛實。罪無可赦。念在死去的雙親份上,我不殺你。但從今日起,二房所有人被逐出顧城,永不得踏入半步!所攜之物盡數充公,以補償全營損失!”
此言一齣,絕不更改。
顧錦瑤嚇得癱倒在地,捂著臉嚎啕大哭。九歲的顧錦承瑟縮在角落裡,看著平日裡飛揚跋扈的父母此刻如同喪家之犬。
陸青提著刀走過去。“走。”
一家四口被粗暴地趕出了土牆缺口。身上只穿著單薄的裡衣,腳上的鞋都被扒了,只能光腳踩在刺骨的凍土上。荒原的冷風像刀子一樣割在他們身上。
土牆門在身後重重合攏。
王氏從地上爬起來,頭髮散亂,臉上沾滿泥土和鼻血。她抓著土牆的邊緣,回過頭衝著高高的紅磚牆垛發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顧戰淵!你們不得好死!我一定會找人回來踏平這裡!你會後悔的!”
鯉寶坐在土牆內的木椅上,把松子糖扔進嘴裡。堅硬的糖塊在奶牙下碾碎,甜味在舌尖上化開。
留著他們,只會是無盡的麻煩。今天只是個開始,要想在枯骨灘活成真正的城主,這雙手就得習慣把威脅連根拔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