鯉寶接過水囊抿了一小口。確實。比顧城那兩口井水好上十倍不止。礦物質豐富，水質極佳。
這條暗河如果引到地面，不光能澆地，還能直接飲用。
“夠了。上去。”鯉寶拍了拍三哥的肩。
回到地面，四個人蹲在岩石邊。
鯉寶從兜裡摸出一截木炭和一張巴掌大的黃紙。她趴在石頭上，歪歪扭扭地畫了起來。
劉麻子湊過來看。
“小東家這是在畫啥？”
“路。”鯉寶頭也不抬，小手飛快地在紙上劃拉，“從這兒到顧城，四十里。”
她畫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線，標了幾個點。
“如果挖一條溝，把水從地底下引出來，順著地勢往西走……”她用木炭在幾個標註點上畫了圈，“這幾個地方地勢最低，水會自己流。”
“四十里的溝？”劉麻子倒吸一口冷氣，“小東家，咱顧城一百五十多號人，全上陣挖，怕是也得挖到明年開春……”
“誰說用人挖？”鯉寶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劉麻子一愣。
鯉寶沒解釋。她收好紙，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三哥。”
“在。”
“回去以後，讓趙鐵錘給我打二十根空心鐵管。一尺長，兩指粗。兩頭封死，中間留一個小孔。”
顧長霆皺眉：“那是什麼？”
“放炮仗用的。”鯉寶面不改色。
“炮仗？”劉麻子撓了撓刀疤，“過年放的那種？”
“比那個響一點。”鯉寶背起小手，往回走，“響很多。”
顧長霆跟上她的步子，壓低聲音：“你要炸？”
“嗯。”
“四十里的渠，炸得動？”
“不用全炸。”鯉寶的聲音軟軟的，像在討論午飯吃什麼，“地勢低的地方，水自己會走。只有幾段硬巖需要炸開。算下來……十二個點，每個點三到五發。兩個月，夠了。”
顧長霆沉默了幾步。
“動靜很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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