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鯉寶。”顧長霆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她身後。
“嗯？”
“萬一趙鐵錘來不及呢？”
鯉寶從兜裡摸出一顆糖，剝開紙塞進嘴裡。
“那就先用你。”
顧長霆：“……”
“三哥一個人打二十個騎兵沒問題吧？”
“有馬不好說。”顧長霆想了想，實話實說，“騎兵衝起來速度太快，我殺三五個沒問題，二十個一起衝……得看地形。”
“所以才要弩嘛。”鯉寶嚼著糖，含含糊糊的，“人不夠猛的時候，就讓武器來湊。”
夜幕落下。
顧城裡沒人睡覺。巡邏隊全員上牆，兩人一組，三步一崗。火把插滿了牆垛口，把七尺高的土牆照得通亮。
顧戰淵的輪椅被推到了廣場中央。
他安靜地坐著，面前攤著一張紙。那是顧長風畫的顧城防禦圖。
“北牆最薄。”顧長風指著圖上的一處標註，“當初趕工沒來得及加固，只有一尺半厚。馬如果撞……”
“不會撞的。”顧戰淵打斷他。
顧長風抬頭。
“前哨隊不會攻城。”顧戰淵的目光沉穩，是久經沙場的將領對戰爭本能的判斷，“他們來試探虛實。看我們有多少人，有什麼武器，值不值得大隊來搶。”
“那我們怎麼辦？”
“讓他們看。”顧戰淵的嘴角微微翹起，“看到他們害怕為止。”
顧長風沉默了兩息，點了點頭。
第二天。
日頭升起不到一個時辰。
北面三里外的荒原上，馬蹄聲傳來。
不是試探，不是隱匿。二十匹馬排成鬆散的弧形，大搖大擺地朝著顧城的方向逼近。
鯉寶站在牆頭上。太矮了，垛口到她下巴。顧長霆把她舉起來坐在自己肩頭。
她看得很清楚。
二十匹馬。毛色雜亂但肌肉賁張，是耐力極好的草原矮腳馬。馬背上的人穿著皮甲，胸口縫著鐵片，腰間掛著彎刀，背上揹著短弓和箭壺。
為首的是一個年輕人。比其他騎手都高出半個頭，寬肩窄腰，頭上扎著一條紅色的皮帶。他策馬走在最前面，馬鞭子甩得啪啪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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