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能說嗎？”
顧戰淵低頭看著埋在肩窩裡的小腦袋，手掌輕輕拍了拍女兒的後背。
鯉寶悶聲道：“爹會害怕。”
“爹帶兵十五年，什麼沒見過？”
“會放雷的釘子見過嗎？”
顧戰淵停了一下：“沒有。”
“會治瘟疫的小藥片呢？”
“也沒有。”
鯉寶抬起臉，認真數給他聽：“那爹沒見過的東西可多啦。一下全說了，晚上會睡不著。”
顧長霆抱著胳膊站在旁邊：“你再這麼拖，大哥今晚也睡不著。”
顧長風看了他一眼：“少拿我說事。”
“你方才還說打完仗就得交代。”
“我說的是爹早在等她開口。”
“有區別？”
“閉嘴。”
鯉寶趁兩人說話，從顧戰淵膝頭滑下去，蹬蹬跑進屋裡。片刻後，她抱著一隻小木盒回來，踮起腳放在桌上。
“這個可以先說。”
木盒開啟，一枚巴掌大的金色令牌躺在軟布上。令牌邊緣刻著纏枝雲紋，正面只有一個古體“影”字，背面盤著一條五爪蟠龍。
顧戰淵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爹認識嗎？”
他沒有回答，拿起令牌翻到背面，拇指在龍尾缺失的那片鱗上緩緩摩挲。屋內只剩輪椅木軸偶爾發出的輕響。
顧長風低聲問：“宮中之物？”
“比尋常宮牌要緊。”
顧戰淵將令牌放回軟布，聲音沉了不少：“這是先太子的貼身令牌。”
顧長霆往前走了半步：“先太子已經死了十幾年，他的東西怎麼會在侯府？”
“鯉寶在密室裡撿到的。”
三兄弟齊齊看向她。
鯉寶把小手藏到身後：“密室自己開著門，令牌自己躺在裡面，鯉寶就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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