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屋原本用來放木料，收拾後添了一張桌子和兩條長凳。沈墨坐在靠門的位置，身上那件灰布短褐洗得發白，桌上的茶一口沒動。
聽見腳步，他起身拱手：“小東家。”
鯉寶邁過門檻，顧長霆和陸青一左一右守在門外。
“你想留在顧城？”
“是。”
“為什麼？”
“沈家舊主遭難，侯府又受奸人陷害。我父親臨終前有命，若顧家尚有血脈，能幫則幫。”
“你爹叫什麼？”
“瀋河。”
“沈老將軍麾下沒有這個人。”
沈墨的呼吸停了半拍，很快答道：“家父只是送糧的小卒，侯爺未必記得。”
“你說謊。”
他抬起頭：“小東家何出此言？”
鯉寶爬上長凳，把木盒放到桌面，沒有開啟。
“你進城三天，看了北牆兩次，鐵匠鋪一次，醫棚一次，卻沒去拜見祖母。”
“老太君身體欠安，我不便打擾。”
“真是沈家舊人，會先看祖母。只有來找東西的人，才會先看顧城有多少兵、多少武器、多少傷員。”
沈墨沒有辯解，目光落在木盒上。
“你在找誰呀？”
“我聽不懂小東家的話。”
“那看看這個。”
鯉寶掀開盒蓋，將金色令牌往桌上一放。
令牌與木桌相碰，發出一聲輕響。
沈墨撐在桌沿的手滑開半寸，目光死死壓在那個“影”字上。他連椅子都沒繞，直接退後一步，單膝跪地。
“屬下沈墨，影閣第七衛，奉命潛伏十二年。”
他的右拳抵住胸口，腰背壓低。
“令牌在此，主上何在？”
門外，顧長霆握住刀柄。陸青側身擋住窗戶，沒有讓任何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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