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線點著了，全部退到紅旗後面！”
顧長霆提著鯉寶往後跑，陸青帶著爆破組越過土坡。最後一人剛撲到掩體後，東面的硬巖便被火光掀開，碎石裹著黃沙衝上半空。
響聲滾出幾里地。
鯉寶從三哥臂彎裡探頭：“數人。”
陸青站起來點了一遍：“十六個，全在。”
“沒人受傷？”
“老六跑慢了，褲腳燒了個洞。”
被點名的漢子捂著褲腿：“小東家，我人好好的。”
“下回還跑慢，就去伙房燒三天火。”
“別啊，我寧可多挖十丈渠。”
顧長霆把鯉寶放到地上：“你又不吃他做的飯，怕什麼？”
“他上次把粥燒成了飯糰。”
眾人笑了幾聲，拎起鐵鍬準備清理碎石。引水渠開工已有十日，他們從暗河入口往西推進了二十里，軟土靠挖，硬巖便按鯉寶定下的位置鑿孔爆破。
陸青剛踩上炸開的岩層，腳下傳來一聲空響。
“都別過來。”
他蹲下扒開浮土，下面露出一道半尺寬的黑縫。石塊順著縫隙滾進去，隔了好一會兒才傳回落地聲。
顧長霆將鯉寶抱遠些：“底下是空的。”
劉麻子拿木棍探了探：“這片地不會全是空殼吧？再踩幾腳，人都得掉下去。”
“拿長繩和木板。”
鯉寶蹲在紅旗邊，捏起一塊炸開的石頭。石頭一面帶著平直切痕，切口上還有方形鑿孔。
她舉給顧長霆看：“三哥，這不是天然的石頭。”
“有人鑿過。”
陸青沿裂縫清出兩丈，鐵鍬碰到硬物，發出清脆的撞擊聲。他扒開沙土，下面是一整塊青石板，石板邊緣留著磨損嚴重的獸紋。
劉麻子趴下去擦了擦：“這地方以前有房子？”
“撬開看看。”
“不能撬。”
顧長風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騎馬趕到渠邊，翻身落地，將單臂夾著的圖紙交給隨從。
“石板壓著下面的結構，硬撬會塌。沿四邊清土，找原來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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