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君抹去紙上的淚：“沈家等了十五年。今日證據擺在這裡，我怎麼能不看？”
顧戰淵拆開剩下的銅管。信件來自不同幕僚，有人記錄欽差帶兵圍府，有人查到狼胥右部收到大批鐵器，還有人在最後一夜將全部信件封入銅管，藏進廢棄軍鎮。
最後一封只有寥寥數行。
“老將軍已被押往京城。趙黨派人搜城，密約原件恐已失。吾等所存書信雖不足以洗盡冤屈，亦可證明沈公從未通敵。若後人得見，望告天下，賣關者在朝堂，守關者卻死於刑場。”
顧長風讀到這裡，喉嚨發緊，後面的話再也讀不下去。
顧戰淵接過信：“落款，都護府幕僚周成。永安三年十二月二十一。”
沈老太君低聲道：“周先生也死了。沈家處斬那日，他在刑場外撞柱。”
“他留下的東西沒有丟。”
鯉寶將十二隻銅管一隻只攏到面前：“祖母，鯉寶收好。誰也拿不走。”
她的小手按住銅管，連同桌上的書信一起收入空間。
顧長霆看著空下來的桌面：“十五年前沈家，十年前先太子，兩年前我們顧家。”
“手段都一樣。”
顧長風道：“先截住證據，再偽造通敵書信，隨後讓狼胥部出面作證。朝中支援先太子的人，被他一批批除掉。”
顧戰淵的拳頭抵在膝頭：“趙鼎從來沒有臨時起意。他用了十五年，把能攔他的人都送上了刑場。”
鯉寶從凳子上站起來：“那就讓他也上刑場。”
沈老太君抬頭看她。
“他害死沈老將軍，害死先太子，又害爹和哥哥。等顧城長大，鯉寶帶大家回京城。”
“你要怎麼處置他？”
“把他做過的事貼滿城門，讓所有人都看見。等他賴不掉了，再砍腦袋。”
顧長霆道：“只砍一次，便宜他了。”
“那先讓陸爺爺救活，再砍一次？”
陸通正在旁邊整理信件留下的碎紙，聞言鬍子都翹了起來：“老夫治病救人，不接縫腦袋的活。”
鯉寶認真想了想：“那就只能砍一次。三哥下刀慢一點。”
“這個我會。”
顧長風抬手敲了敲弟弟的肩：“現在說這些還早。十二封信能證明沈家遭人構陷，卻缺少那份密約原件，也沒有趙鼎的親筆。”
“影閣手裡可能有。”
顧戰淵看向女兒：“沈墨說他保管著北疆舊檔，找時間帶他去古城。他若見過影閣當年的暗記，也許能找出別的東西。”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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