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以後，他們會來多少人？”
正堂門窗緊閉，鯉寶拿木炭在地面畫出一道長線，又歪歪扭扭分成二十格。
顧戰淵、沈老太君與三個兒子圍坐在旁，陸青、沈墨和趙鐵錘也被叫了過來。
顧長霆蹲下看了半天：“你畫的第七天怎麼比第八天寬一倍？”
“第七天事情多。”
“日子還能因為事情多長長？”
鯉寶用木炭在他靴尖上畫了一道：“三哥坐遠點，不許打岔。”
顧長霆看著黑掉的靴子：“我才說一句。”
“從進門到現在，你說了六句。”
“你還數著？”
“鯉寶會數六。”
顧長雲抬手示意弟弟閉嘴：“讓她說。”
鯉寶在長線旁畫了三隻圓圈：“壞人收到信以後，可能派刺客，也可能讓歸寧州帶兵，還可能拿皇帝的命令來打顧城。”
趙鐵錘聽到最後一句，手裡的茶碗停在嘴邊：“朝廷真派大軍來，咱們這百來號人怎麼守？”
“先看趙鼎敢不敢。”顧長風道，“顧家明面上仍是流放犯。他若調京軍征討，必須給出罪名，還要經過兵部。動靜太大，朝中會有人追問。”
沈墨接道：“派刺客也不合算。上次百人攜瘟毒進入荒原，一個都沒回去。趙鼎只知道任務失敗，未必清楚他們死在何處，再派同樣的人只會繼續折損。”
鯉寶指住第二隻圓圈：“所以這個最大。”
顧長雲摸到她畫下的位置：“歸寧州出兵。”
“歸寧州能來多少人？”陸青問。
沈墨道：“州城有駐軍三千，名義上負責剿匪與守衛糧道。主將魏山河曾在北軍任職，八年前因傷調回地方。副將周平是趙鼎門生。”
顧長風問：“魏山河聽趙鼎的？”
“尚不能確定。他極少與京官來往，歸寧州近幾年清剿山匪，都是他親自帶兵。劉世才若想調動全部駐軍，需要知州大印與魏山河的兵符。”
顧長雲用竹杖點了點地：“趙鼎會給他們一個能蓋印的理由。”
沈老太君道：“聚眾謀反。”
“顧城修牆、練兵、造弩，又與狼胥部互市。劉世才回去添上幾句，罪名便有了。”顧長雲轉向顧戰淵，“父親，三千駐軍戰力如何？”
“地方兵疏於戰陣，可人數擺在那裡。”顧戰淵道，“若全軍壓來，圍住水渠，晝夜攻城，顧城撐不了多久。”
顧長霆握住刀柄：“那就在他們圍城前打散。”
“大哥只有三十人。”鯉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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