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回信到時，顧城已經沒了。”
當夜，歸寧州三座軍營同時點起火把。兵卒領取甲冑、乾糧與箭囊，運糧車排滿南營外的長街。
藥鋪後院，一名抓藥夥計隔著窗縫看了半刻鐘，轉身進了庫房。
掌櫃正在給一包黃芪封口，聽見腳步，沒有抬頭。
“哪邊動了？”
“三營都動了。周大彪領兵，三千人，明日午時出城。”
“劉世才等到京城的命令了？”
“沒有，他要先斬後奏。”
掌櫃將黃芪放進藥匣，從夾層中抽出一塊薄木片。
“陸路送來不及，放飛鴿。”
“第一隻信鴿昨日才回來，翅膀有傷。”
“那就兩路都送。鴿子走北線，人走廢驛道。誰先到顧城，誰報信。”
夥計取來細筆，在木片上寫下三行小字。掌櫃將木片塞入竹管，又拿起一張歸寧州附近的簡圖。
“州軍帶了多少車？”
“糧車四十輛，攻城梯二十架，還有八輛車蓋著油布。”
“騎兵呢？”
“約六百。前鋒今晚便會出營清路。”
掌櫃將這些補在木片背後，封進竹管。
“告訴沈墨，劉世才怕擔責，行軍必快。以州軍腳程算，五日可到，第四日就會有斥候出現在顧城附近。”
灰鴿從後院飛起時，城南軍營的號角也響了。
第二日傍晚，騎馬送信的影閣暗線已經換過三匹馬。第三日清晨，他在古城附近追上顧城巡哨，將竹管遞給陸青後，整個人從馬背上滑了下來。
“歸寧州……三千兵，五日到。”
陸青接住他：“你跑了多久？”
“一日兩夜。”
“先送醫棚，訊息我來送。”
顧城正堂內，試驗炮的圖紙還鋪在桌上。趙鐵錘拿著炭筆修改炮架，聽見“三千”兩個字，筆尖直接折在紙上。
“三千人？”
陸青把竹管放到顧長風面前：“三營齊動，六百騎兵，攻城梯二十架。周大彪領軍，劉世才留在中軍。他們沒有等京城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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