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天守城，中間兩天攔人，最後一天睡覺。”
鯉寶把三根小木棍插進沙盤，城牆外隨即多出三道彎曲的線。
顧長霆低頭看了半天：“你說清楚些，誰睡覺？”
“大家都睡。打仗前不睡飽，拿刀會手軟。”
“那前四天呢？”
“輪著睡。”
顧長風用右手捏起一面小旗，插在南牆外：“州軍從歸寧州來，主攻多半在南面。東牆靠水渠，西牆外有碎石坡，北牆暫時不會受重兵衝擊。”
“人怎麼分？”陸青問。
“能上牆的一百零二人，分三隊。”顧長風指著沙盤，“陸青帶三十人守東牆，劉麻子帶二十人守西牆，我帶四十人守南牆。長霆領十二人作遊兵，哪裡破了便去哪裡。”
顧長霆問：“為何我只有十二個？”
“給你一百個，你也只會自己往前衝。”
“這回不會。”
“上次狼胥人進壕溝，是誰追出去三十步？”
“巴圖跑得太快。”
鯉寶抱住三哥的手腕：“這次不能追。地上有好多會咬人的東西，自己人也會踩到。”
顧長霆低頭：“你又拿了什麼？”
鯉寶從腳邊的木箱裡抓出一把鐵蒺藜。四個尖角支開，無論怎麼扔，總有一根尖刺朝上。
劉麻子伸手去碰，被她拍開。
“扎手。”
“這東西撒一地，馬蹄還能落下去？”
“不能。所以咱們的人也要認路。”
顧長風拿起鐵蒺藜：“數量多少？”
“十二箱。”
“十二箱從哪兒來的？”
“鯉寶在舊倉房找到的。”
趙鐵錘蹲在旁邊：“顧城哪間倉房裡能長出這麼多鐵？”
鯉寶眨眨眼：“長鐵的那間。”
“帶老夫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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