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錘用溼布裹住手，將第二門炮的鐵箍敲到位。
“抬起來，輕些！撞壞炮口，老夫把你們塞進去當炮子。”
四名鐵匠抬起炮管，剛走兩步，趙鐵錘又叫停。
“左邊低了。”
幫工憋得臉紅：“師父，一頭一尾就兩個人，怎麼左邊低？”
“老夫說低就是低，換肩！”
鯉寶趴在門邊往裡看：“趙爺爺，五百支箭好了嗎？”
“箭桿在木匠棚，箭頭在後爐。你一刻鐘問三回，能把箭問出來？”
“能呀。”
“怎麼能？”
“趙爺爺怕鯉寶再來，就會做快一點。”
趙鐵錘抬手趕人：“去去去，天黑前給你五百支，少一支老夫補兩支。”
兩門火炮入夜前被推上南牆。顧長風讓人在牆外豎起三排標杆，二百步掛白布，三百步掛紅布，五百步處堆石為記。
第三日，十二架鹿角與四十餘座拒馬被運到城外。
陸青帶人按圖擺放，故意在正中留下兩條能容騎兵透過的窄道。
劉麻子看著那兩處缺口：“不堵上？”
“堵上，他們會繞。”陸青指向地上的白石，“留條路，他們才會照咱們想的地方走。”
“路里面是什麼？”
鯉寶抱著一隻木盒過來：“會炸腳的東西。”
劉麻子立即退開兩步：“埋哪兒？先告訴我。”
“白石左邊能走，右邊不能走。等埋好以後，再畫一張路圖，每個出城的人都要背下來。”
顧長霆提著兩根絆索：“震撼彈呢？”
鯉寶拍了拍小兜：“只剩三顆，最後才能用。”
“上次一顆就放倒一片。”
“州軍有三千人，三顆不夠放倒。”
“留給攻上牆的人？”
“也可以留給咱們退回內牆的時候。”
顧長霆沒有再問，將絆索綁在拒馬後的矮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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