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軍，列陣！”
周大彪揚起馬鞭，歸寧州軍前鋒在顧城五里外停下。
步卒沿官道展開，刀盾手壓在前排，長矛兵緊隨其後，弓手分列兩翼。六百騎兵繞到東側，二十架攻城梯則由數百名輔兵扛在肩上。
甲片碰撞，旗幟捲動，腳步將荒地上的浮土踩成大片黃煙。
劉世才坐在中軍馬上，抬手遮住日光：“那就是顧城？”
身旁的親隨答道：“是。土牆不足兩丈，外面有壕溝，城中約有磚房四十餘間。”
周大彪勒馬回來：“末將方才看過，牆頭最多百人。大人給我五百刀盾手，兩百弓手，一個衝鋒便能拿下。”
“城外那些木架是什麼？”
“鹿角拒馬，擋騎兵的。”
“顧家有幾匹馬，防誰的騎兵？”
周大彪笑道：“自然是防咱們。他們提前得了訊息，嚇得把能搬的木頭全搬出來了。”
劉世才指向鹿角帶中央：“為何偏偏留了兩條路？”
“木料不夠。”
吳參軍騎馬跟在後面，聽見這句話，開口道：“顧長風領兵多年，不會犯這種錯。那兩條路可能有埋伏。”
周大彪看向他：“軍師連泥地也怕？”
“我只是不想三千人被人牽著走。”
“派幾個輔兵過去踩一遍便知道了。”
劉世才按住馬鞍：“先不要動。顧家造的軍器還沒露面。”
周大彪指著遠處的土牆：“就算那根鐵管能響，也只有一根。三千人散開，它能打死幾個？”
“探子回報，狼胥騎兵曾在顧城外遭雷火襲擊，地面被炸出深坑。”
“荒原上的流言一天一個樣。狼胥人吃了敗仗，當然要說顧家會請雷公，總不能承認自己打不過一群流放犯。”
劉世才看了他一眼：“你若把三千人都帶進坑裡，我便將這句話寫進你的軍報。”
周大彪臉上的笑收了些：“那大人的意思是？”
“派人勸降。”
“跟流放犯有什麼好談的？”
“顧戰淵曾是鎮北侯，顧長風也帶過兵。逼得太緊，他們會毀掉軍器。把人活著帶回去，功勞才完整。”
劉世才抖開韁繩，向前行了幾步。
“告訴他們，一個時辰內開城投降。交出私鑄軍器、顧氏全族和收容的匪徒，城中其他人可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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