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無人回應。
傳令兵又喊：“交出顧氏全族、匪首劉麻子以及私鑄軍器，可免城中婦孺一死。若敢抵抗，大軍破城之時，雞犬不留！”
劉麻子從垛口後抬起頭：“怎麼還點我的名？”
顧長霆道：“你以前好歹是枯骨灘的匪首。”
“我手下最多才四十個人，歸寧州也認得我？”
“聽著挺有名。”
“那我要不要回一句？”
“不用，大哥還沒開口。”
南牆內側，鯉寶踩在一隻倒扣的木箱上，只露出半個腦袋。
她身邊插著三面小旗，紅旗代表開炮，黑旗代表伏身，白旗則負責調動兩側守軍。
沈老太君守在牆梯下，抬頭問：“冷不冷？”
“不冷。”
“手怎麼一直握著旗杆？”
“怕風吹跑。”
老太君替她攏緊披風：“拿不穩就給祖母。”
“鯉寶拿得穩。”
顧戰淵的輪椅停在城樓背風處。他看不見城外全貌，只能從腳步與甲片聲中分辨州軍的位置。
“長風，他們到了哪兒？”
“主陣在鹿角帶外。前軍約八百人，刀盾手在前，弓手兩翼。六百騎兵停在東南，沒有進窄道。”
“劉世才比赫連野謹慎。”
顧長雲坐在一張窄桌後，手掌按住顧城周邊的凸紋地形圖。
“他不是謹慎，是想讓周大彪試出所有陷阱，再拿顧氏回去領功。”
沈墨將剛收到的木牌遞給他：“州軍後隊已經停穩，糧車圍成半圈。斥候沒有繞北牆，所有兵力都在南面。”
“東牆再抽十人到南牆內待命。”
“北牆呢？”
“保持原數。劉世才沒看見人，才會相信那裡守軍不足。”
城下，傳令兵第三次抬高聲音。
“一個時辰內開門投降，否則大軍踏平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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