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名親兵跟著揮刀，終於截下幾十名士兵。後排見中軍沒有撤，也漸漸停住腳步。
吳參軍抬手遮住日光，忽然喊道：“城上火繩亮了！”
鯉寶的小紅旗再次落下。
炮聲蓋過周大彪的喊聲。
這一次，兩門炮沒有對準最密集的人群。左炮掃過弓手前方，鐵丸打斷數十張硬弓；右炮壓向督戰隊，剛聚起的防線從中間破開。
一面州軍小旗被鐵砂扯碎，只剩半截旗杆插在地上。
“又響了！”
“快跑！”
剛被逼回去的步卒再也不肯停。督戰刀就在身後，他們寧可扔掉甲衣，踩著傷兵往兩側荒地逃。
幾名弓手慌亂中放箭，箭矢離城牆還差數十丈便落入黃土。
周大彪揮槍打翻一個逃兵，身後的親兵卻被人群衝得東倒西歪。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兩根黑沉炮管仍對著自己，頓時勒馬後撤。
“通判大人，前軍撐不住了！”
劉世才看著向中軍壓來的潰兵，咬牙下令：“後隊退兩裡，騎兵從東側散開，給他們讓路。誰再聚成一團，便是等著捱打。”
鳴金聲響起。
州軍中軍先退，潰兵跟著往後湧。傷得輕的拖著斷腿同袍，傷得重的躺在塵土中喊人，沒人敢停下來抬。
顧長風舉起白旗：“連弩組，上牆。”
八名弩手從炮位後衝出，三人架弩，五人負責填箭匣。連弩沒有追著散開計程車兵亂射，只壓住仍在集結的弓手和騎兵。
“左前，二百步。”顧長風道，“三發齊射。”
機簧連響，弩箭越過鹿角，釘進一隊試圖回頭的弓手中。那隊人丟下弓袋，轉身追趕中軍。
顧長風又抬手：“停箭。”
劉麻子抓著連弩問：“不射了？他們還沒走遠。”
“弩箭也要省。”
“那我扔石頭？”
“你能扔兩裡地？”
“不能。”
“那就看著。”
不到一刻鐘，州軍已退出顧城兩裡。南牆外留下一地破盾、斷矛與翻倒的旗幟，數百名死傷者散在鹿角前後，活著的人捂住傷口呻吟，卻沒人敢朝城門靠近。
周大彪跟著中軍退到土坡後，回頭時，顧城的兩門火炮仍朝著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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