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石刀把鹽刮下來，攏在掌心裡。
不多，但夠用好幾天。
肉烤好了，她拿匕首削下一塊，蘸了點新熬的鹽塞進嘴裡。
肉香和鹹味同時在舌尖炸開，她眯了眯眼，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然後她站起來，把剩下的鹽分成幾小份，分別用樹葉包好，走到每個獸夫面前，一人塞了一份。
“給，調味料。以後烤肉自己撒，別老搶我的。”
吃完飯，沈星辭又沒睡。不是不想睡，是腦子太吵。
她靠著洞壁坐著，把獸皮袋裡的獸晶攤在膝蓋上一顆一顆地數。
應該夠衝破一階的界線了，但她不確定需要多少，也沒人告訴她二階升上去到底會有什麼變化。
她把兩顆一階獸晶丟進嘴裡，這次她似乎感受到了二階的門檻。
她的心跳快了幾拍，差點想再來一顆直接衝上去。
然後她想起了那次強行開透視被八階精神力反噬到雙眼流血的後果，她把剩下的獸晶收回袋子裡，裹緊獸皮躺下去。
第二天一早，沈星辭是被一陣刺耳的摩擦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看見墨白清蹲在洞口，正拿自己的爪子在一塊岩石上磨來磨去，刺啦刺啦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你在幹嘛？”
“磨爪子。”墨白清頭也沒回。
“你那爪子本來就是鈍的。”沈星辭打了個哈欠。
“你懂什麼，猞猁的爪子……”
“你過來，我給你做個東西。”
墨白清的耳朵朝後轉了轉，狐疑地回頭看她，“什麼東西？”
“比爪子好用的東西。”沈星辭站起來，拍了拍獸皮裙上的土，走到洞口外面。
晨曦從不死山灰白色的山脊間溢位來，把整片山腰染成了一層極淡的金。
她站在洞口的光裡，晃晃腦袋試圖把自己晃清醒點。
然後她彎腰，開始撿骨頭。
昨晚吃剩下的野獸腿骨，又粗又直，表面還殘留著墨白清啃過的牙印。
她拿著骨頭對著陽光看了看，用手指比了比長度，滿意地點點頭。
墨白清跟在她後面，看見她撿起一根被他啃得乾乾淨淨的腿骨，耳朵立刻豎起來，“那是我的骨頭，我昨天晚上啃的。”
“你還想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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