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去。”他說。
沈星辭愣了一下，然後彎起眼睛笑了，“行。你親自看看地方，到時候蛻皮也安心。”
熊洞的位置比沈星辭預想的還要理想。洞口藏在兩塊交錯的巨巖之間，被層層疊疊的野藤遮得嚴嚴實實，藤蔓上還開著幾簇不知名的白色小花。
撥開藤蔓鑽進去，裡面是個大約三丈見方的空間。
地面是乾燥的碎石和沙土，洞頂有兩道細小的天然裂縫，光線從裂縫裡漏下來，不亮但足以視物。
最裡面有一塊平整的大石板，剛好能當床用。
“這地方太好了。”沈星辭環顧四周，滿意地點點頭，“乾燥，通風，隱蔽。到時候在石板上鋪兩層獸皮，洞口生個小火堆，你就在裡面安心蛻皮。”
祁青淵站在洞口，豎瞳掃過洞內的每一條石縫和每一個角落，又退出去看了看周圍的地形和最近的水源方向。
他看得極仔細，花了將近半刻鐘才重新走回洞口。
“怎麼樣？你滿意嗎？”沈星辭問。
“可以。”他說。
沈星辭捲起袖子開始幹活，她先是在洞口正前方的碎石坡上挖了三個陷坑。
坑不深，剛好能陷進去半條腿，坑底鋪了削尖的樹枝和碎石，上面架了細藤編的網，再覆上一層薄薄的枯葉和碎石屑，從外表看跟普通地面沒有任何區別。
然後是洞口兩側的絆索，用韌性極好的老藤，一頭綁在洞口兩側的岩石上，另一頭拉緊埋在土裡，藤上掛了幾串她從樹上摘下來的硬殼野果，一碰就會嘩啦啦響。
最後是樹上的落木，她選了兩棵正對洞口的大樹，把幾根粗壯的枯枝架在樹杈上，用藤繩固定住，藤繩的另一頭同樣埋在土裡。
只要有人從樹下經過絆到機關，枯枝就會從上方砸下來。
她做這些的時候，幾個獸夫陸陸續續都來了。
墨白清蹲在旁邊的石頭上看著她削尖的樹枝，耳朵一會兒往前轉一會兒往後壓，看到她用藤繩打的那個精巧的活釦時，嘴巴都張圓了，“你這是什麼結？怎麼一拉就全散了？”
“活套結。”沈星辭把藤繩的另一頭埋在土裡，頭也沒抬，“越掙扎越緊，但拉對了位置一拽就全開。用來做落木的觸發機關最合適。”
冷玄玉靠在不遠處一棵樹幹上，看著她把碎石坡上的枯葉鋪得跟沒動過一樣平整，白眸微微眯起來。
賀凌綃泡在不遠處的小溪裡，隔著溪面遠遠地看著沈星辭趴在樹上架枯枝。
她嘴裡叼著一根藤繩，兩隻手在樹杈間來回穿梭，動作利落得跟他見過的任何一個獵手都不一樣。
他什麼都沒說，魚尾在水下無意識地輕輕擺了一下。
祁青淵站在洞口，從頭到尾沒有幫忙，也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沈星辭在他的山洞周圍佈下一個又一個陷阱，每一個陷阱都是為了保護他。
接下來幾天，沈星辭除了繼續去廣場上教族人做骨刀和長矛，其餘時間幾乎全泡在熊洞周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