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在洞後方的巖壁上鑿了一個小蓄水池，引了旁邊的溪水過來，這樣蛻皮期不用出洞就能喝到水。
她在洞裡堆了足夠燒好幾天的柴火，把獸皮墊子鋪得又厚又軟，還從自己山洞裡搬了一條最蓬鬆的獸皮毯過來。
她把一切都準備好了。
這幾天她也沒落下吃獸晶，之前攢的一階獸晶已經快吃完了，她開始吃二階的。
二階獸晶的能量比一階猛烈得多，入口之後那股熱流不再溫和，在經脈裡橫衝直撞，好幾次她咬著牙硬扛過去之後後背全溼了。
但二階帶來的提升也很明顯，她的透視範圍從六十步擴大到了將近一百步，儲物空間裡的區域也從一百立方米擴到了差不多一百五十立方。
她甚至開始試著在開透視的同時開啟儲物空間收放東西，一開始練得磕磕絆絆，不是忘了關透視就是把東西收錯了位置，但練了幾天之後終於能同時維持兩個異能了。
終於到了祁青淵蛻皮期的那天傍晚。
祁青淵從下午開始就不太對勁了，他盤在角落裡的蛇尾一直在無意識地輕輕拍打地面。
“走。”她站起來，把長矛往肩上一扛，朝洞口偏了偏頭，“熊洞那邊什麼都準備好了，趁天還沒黑趕緊過去。”
祁青淵沒有反駁，他站起身的時候蛇尾在地上拖出一道淺淺的痕跡，幾片鬆動的鱗片已經掉在了他剛才盤坐的位置。
沈星辭彎腰把那幾片鱗片撿起來，攏在掌心裡看了看。
到了熊洞，她把火堆生好，把獸皮毯鋪平整，把水和食物放在石床旁邊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然後她退到洞口，“你安心蛻皮，我在外面守著。我和其他人都在，都安排好了。有什麼事就喊我。”
祁青淵站在石床旁邊，看著她站在洞口的身影。
火光照在她臉上，把她額頭上剛才搬柴火蹭上的灰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說完就轉身出去在洞口坐下了，長矛橫放在膝蓋上，背對著他。
夜幕完全拉下來的時候，沈星辭正百無聊賴地拿石刀削一根新樹枝。
可突然，她聽到了一絲爬地的聲音，她這兩天神經都高度緊張，所以第一時間便發現了。
她立刻打開了透視，視線穿透夜幕，她愣住了。
山洞周圍密密麻麻全是蛇，樹上盤著蛇，石縫裡鑽著蛇，灰的綠的青的花的，大的有她手臂粗，小的跟草繩似的，全部朝著熊洞的方向緩緩蠕動。
“沈星辭！你那邊怎麼這麼多蛇！”墨白清的聲音從後面那條路上傳過來。
沈星辭回頭喊了一句，“祁青淵蛻皮期引來的吧！”
喊完又轉回頭盯著蛇群，握緊長矛。
冷玄玉無聲地落在她身側的岩石上，白髮在夜風裡微微晃動，低頭掃了一眼碎石坡上密密麻麻的蛇群，彎起嘴角，“這陣仗……”
賀凌綃從溪邊方向走過來，魚尾化成了人腿，手裡捏著一條還在掙扎的灰蛇。
他把蛇往地上一扔，一腳踩住七寸，彎腰撿起塊石頭乾脆利落地砸碎蛇頭，抬眼掃了沈星辭一眼，“這麼多可能有點不對勁。”
沈星辭握著長矛站在洞口，感覺自己今天把整個獸世的蛇都見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