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了看陷阱裡扎著的幾條蛇，又看了看樹上掛著的一條還在掙扎的青蛇，忽然覺得自己前幾天忙活著挖陷阱架落木，倒也沒白忙。
“你們還站著幹嘛？殺啊！”她提起長矛，一矛扎穿了一條灰蛇。
旁邊傳來一聲很輕的笑，她回頭，冷玄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清完了自己那片區域，正靠在她身後的巖壁上，月光落在他肩頭。
“笑什麼？”
“沒什麼。”冷玄玉朝那片被清乾淨的碎石坡抬了抬下巴，白眸在月光下彎出淺淺的弧度。
沈星辭也忍不住笑了一聲，把長矛往地上一插靠在矛杆上喘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洞口。
祁青淵還在裡面蛻皮，她把視線移回碎石坡上那些正在被墨白清和賀凌綃清理乾淨的蛇群。
墨白清那把骨刀從蛇堆裡拔出來的時候，刃口上糊了一層黏糊糊的蛇血，他嫌棄地在雜草上蹭了蹭。
賀凌綃守在溪邊方向，他皺著眉往溪水裡涮了涮腳，表情像是踩到了什麼不可名狀的東西。
沈星辭把長矛從最後一條灰蛇身上拔出來，矛尖在碎石上蹭了兩下，拄著矛杆喘了口氣。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洞口，一切正常。
然後她聽見了冷玄玉的聲音。
“別鬆懈。”他站在碎石坡最高處的那塊岩石上，白髮被夜風吹得翻卷，臉上剛才那種懶洋洋的笑意已經收乾淨了。
他的白眸盯著密林深處某個方向，瞳孔微微收縮。
沈星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什麼都沒看見。
她立刻調動精神力開了透視，視線穿透夜幕和層層疊疊的樹冠，然後她看見了。
密林深處，幾十步開外，幾個歪歪扭扭的人影正在朝這邊移動。
感染獸人，這幾個身上的精神力波動明顯更強，至少五階。
“幾隻？”沈星辭壓低聲音。
“前面三隻，後面還有。”冷玄玉沒有回頭，白髮在夜風裡微微晃動，“墨白清，左邊。賀凌綃，右側。別讓它們靠近洞口。”
墨白清的耳朵瞬間壓平成飛機耳，骨刀在掌心裡轉了個方向，整隻猞猁化成一道銀灰色的影子朝左邊竄了出去。
他的速度比上次在黑木林的時候快了不止一點，五階對五階，同階之間拼的就是速度和先手。
他衝到最前面那隻感染獸人面前，骨刀橫劈，刃口精準地切進對方胸口的獸核位置。
那隻感染獸人頓了一下，低頭看向自己胸口裂開的縫，灰綠色的手指抓向墨白清的肩膀。墨白清側身閃過，骨刀反手又是一刀，獸核徹底碎裂。
“就這？”墨白清的尾巴得意地甩了一下。
“後面還有四個。”冷玄玉的聲音平平淡淡地飄過來。
墨白清的耳朵又壓平了。
沈星辭守在洞口，她沒有衝出去幫忙，她的二階在五階感染獸人面前跟紙糊的沒區別，衝出去不是幫忙是添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