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殺聲震天,洞內卻靜得只剩下鱗片摩擦石面的細響。
祁青淵盤在石床上,翠青色的蛇尾從人形腰腹以下完全展開,鋪了半張石床。
蛻皮才進行到一半,他的精神力像被什麼東西死死按在體內,調動不了分毫,這是蛻皮期最要命的地方,連抬一下手指都艱難萬分。
他聽見其他人打鬥的聲音,也感應到了姬淮野的八階精神力,可蛇群沒有退。
蛻皮期的蛇族會釋放特殊氣味吸引同類,這是天性。
但低階蛇沒有靈智,它們靠近蛻皮期的同類純粹是被氣味勾過來的本能,一旦高階掠食者的氣息壓下來,本能應該驅散它們才對。
姬淮野是八階,哪怕他現在只是一隻老鷹,八階的精神力對低階蛇的威懾是絕對的。
那些蛇為什麼還在往前鑽?
不對。
空氣中有一股極其微弱的異味混在蛇群的腥風裡飄進來,那味道極淡,被感染體的腐臭和蛇血腥氣掩蓋得幾乎察覺不到,但他是一條蛇,對這種氣味很是上頭。
引蛇香。
青蛇部落獨門秘製的引蛇香,用雌蛇發情期的腺液混合幾種特定草藥熬製而成,能在短時間內讓方圓幾十裡內的蛇類全部陷入瘋狂,不顧一切地朝香味源頭湧去。
然後他聽見了腳步聲。
從洞道深處傳來,不緊不慢,每一步的間隔都掐得一模一樣,像有人數著拍子走路。
那是蛇尾拖過碎石地面時鱗片刮出的細密沙響,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一個人影停在石床前兩步遠的位置。半明半暗,豎瞳在陰影裡泛著兩點幽幽的冷光。
祁青淵渾身的鱗片在這一瞬間全部炸起,直接撞上背後冰冷的洞壁,疼得他額角的汗順著下頜滴下來。
他沒有動,沒有出聲,豎瞳在黑暗裡死死鎖著那個人的輪廓。
“是你。”
洞外。
“這些蛇是他媽瘋了嗎!”他側身躲過一條從樹上垂下來的青蛇,反手一刀把它釘在樹幹上,蛇尾還纏著他的手腕絞了兩圈才鬆開。
賀凌綃沒有出聲,他的魚尾在碎石坡下方掃出一片扇形空地,空地上鋪滿了被拍碎的蛇屍和灰綠色的感染體殘渣。
新的蛇從密林裡鑽出來的速度比剛才更快,有的直接從同類屍體上碾過去。
他抬手抹了一下臉上濺的蛇血,藍眼睛冷冷地掃過坡上的冷玄玉,眉頭忽然皺了一下。
冷玄玉站在最高處的那塊岩石上,光刃在他指尖明明滅滅,卻沒有再動,
不對勁。
那雙白眸睜著,瞳孔卻沒有焦距,像是被人從內部抽走了魂魄。
一道七階精神力從密林深處精準地撞進了他的精神海,冷玄玉看見月光變了顏色。
。長很得拉子影的人把會上壁石在照,把火的主落部是這,這得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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