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上沒有大會上那種讓人膝蓋發軟的壓迫感,只是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父親。
“過來坐。”他說。
沈星辭在石墩上坐下來,把長矛靠在腿邊。
沈月白在她對面坐下,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那目光像是要把她從裡到外翻一遍。
沈星辭被她看得後背發毛,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獸皮裙的邊緣。
“你去不死山了。”沈月白開口了,語氣不像是質問,也不像是責備。
“去了。”
“怎麼不說一聲就走了?”沈見川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低低沉沉的,帶著一絲很淡很淡的無奈,“你阿母派出去的人找了你十幾天,把你以前去過的山頭全翻了一遍。荒山那個廢棄的蛇洞裡找到一些幹掉的草藥渣,還有幾塊燒過的炭,別的什麼都沒有。你阿母好幾天沒睡好覺。”
沈星辭愣了一下,她走的時候只想著趕緊去不死山找藥,根本沒想過會給誰留話。
在原著裡可沒寫過太細,出門從來不需要跟誰報備,反正走到哪都有人替她收拾爛攤子。
她穿了這具身體之後,滿腦子都是怎麼在半年內升到六階好不被弄死,更沒想過要跟誰打聲招呼。
“……我沒想起來。”她老實說,嗓子有點發緊,“走的時候太急了,只想著快點找到解藥。我不知道阿母在找我。”
沈月白忽然往前傾了傾身子,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的目光在沈星辭身上掃了一圈,停在了某個看不見但能感覺到的東西上。
“你升階了?”
沈星辭眨了眨眼,“嗯,二階。”
沈月白的眉梢挑了一下,她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按在沈星辭的手腕內側,一絲細細的精神力探進去,在她體內遊走了一圈。
那雙沉不見底的眼睛裡,忽然亮起了一點很亮很亮的光。
“什麼時候的事?”她問,聲音比之前高了半分。
“在蛇谷外面,回來的路上升的。”沈星辭想了想,覺得也沒什麼好瞞的,“我吃了一階獸晶,一顆一顆吃的,冷玄玉說一次不能吃太多,我就分批次吸收。升二階的時候還覺醒了一個能力。”
“什麼能力?”沈見川把身子往前探了探。
沈星辭伸出手,掌心朝上。
她在心裡默唸了一聲石頭,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憑空出現在她掌心裡,表面還帶著不老山邊緣那種鏽紅色的礦物顆粒。
她把手一翻,石頭又消失了。
再翻,又出現。
來回變了好幾次,跟變戲法似的。
沈見川的眉毛挑得比沈月白還高。
“不止這個。”沈星辭把石頭收回去,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之前在荒山被蛇追,差點死了,吃了一顆一階獸晶,然後就覺醒了透視。能看到岩石裡面,能看到獵物藏在哪,站得遠的也能看清楚。範圍現在大概有六十步。不過不能隨便亂看高階的東西,我從蛇谷出來的時候被一道八階精神力反噬過,當場暈了,眼睛還流了血,是賀凌綃幫我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