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白烤的時候特意多割了幾大塊，如今肉已經涼了，油脂凝成白色的薄層附在表面，但那股鹹香還隱隱約約地飄在空氣裡。
沈星辭盯著那些肉看了幾秒，站起來把肉一塊一塊往乾淨的樹葉上碼。
她碼得很整齊，每一塊都差不多大小，碼完用樹皮繩紮好，提在手裡掂了掂，夠那幾個大爺一人分兩塊還有富餘。
沈月白看著她忙活，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帶回去給那些小子？”
“嗯。”沈星辭把肉包抱在懷裡，“他們今天也站了那麼久，墨白清耳朵還蹭掉了一塊毛。再說了，這鹽是我熬的，肉是阿父獵的，讓他們嚐嚐什麼叫真正好吃的東西。”
沈見川坐在石墩上，聞言笑了一聲，“去吧。路黑，慢點走。”
沈星辭應了一聲，抱著肉包鑽出了門簾。
走到洞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沈月白正低頭收拾石桌上的泥陶碟子，沈見川在往火堆裡添柴，火光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拉得老長。
夜風涼颼颼地撲在臉上，她把肉包往懷裡攏了攏，邁開步子往回走。
腳底的水泡還在疼，但吃飽了身上有了力氣，走起來比剛才利索了不少。
她穿過部落中央那條踩實了的土路，兩側族人的山洞大多已經熄了火把，只有零星幾盞油燈還亮著，昏黃的光從洞口透出來，把路面照得明一塊暗一塊。
走到岔路口那棵歪脖子老樹底下的時候，一個人影從樹後面轉了出來。
沈星辭腳步一頓，抱著肉包的手不自覺收緊了幾分。
是宋南風。
他大概是剛安頓好女兒，身上的獸皮袍子還是部落大會上那件，繫帶一絲不苟，臉上的熊斑紋路隱在皮膚底下沒有浮出來，但他的眼睛，那雙在大會上被沈月白壓得抬不起頭的眼睛，此刻正冷冰冰地盯著她。
沈星辭沒動，也沒開口。
她知道宋南風不會在這裡對她動手，部落裡到處都是族人的山洞，八階的沈月白就在幾十步外的山洞裡待著，他要是敢動她一根手指頭，她阿母的精神力能在三息之內把他按在地上。
宋南風不蠢，不會在這種地方犯渾。
果然，他只是站在樹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往下撇了撇。
“別太得意。”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今天的事不過是個開頭。你和你阿母不會永遠坐在那個位置上。”
沈星辭歪頭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在原著裡，宋南風就是個一門心思想當族長的人，管了十幾年刑罰覺得自己資歷夠了威望夠了，偏偏沈月白八階的實力壓在他頭上，他怎麼都翻不過去。
他挑撥這個挑撥那個，說白了就是想借別人的手把沈月白拽下來。
今天這場部落大會，他帶著四個長老聯名要逐出她，打的也是這個算盤，只要沈月白的女兒被逐出部落，沈月白的威信就會動搖。
“宋長老。”她開口了，語氣不算衝，“你與其在這裡堵我，不如回去好好修煉。你現在六階，我阿母八階，你知道差兩階是什麼概念嗎？”
宋南風的下頜繃緊了。
“我前些天親眼看見七階巔峰的人出手。”沈星辭把肉包換到左手上，右手比劃了一下，“連手指頭都沒動，就把幾十只四五階的感染怪物碾成了粉。八階打六階，”
她停了一下，抬眼看他，“大概跟捏死一隻螞蟻差不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