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風的臉色在月光下變得極其難看。他盯著沈星辭,嘴角抽搐了一下。
過了好幾息,他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話多,不知死活。”
然後他轉身走了,步子很快,背影僵直,很快消失在岔路口的另一端。
沈星辭站在歪脖子樹下看著他的背影縮小成一個點,慢慢吐出一口氣。
她把肉包重新抱好,邁開步子繼續往回走。
懟是懟爽了,但宋南風的話她不能不放在心上。
她知道他說得沒錯,宋南風也好,宋青青也好,都不會善罷甘休。
而她還要在外圍巡邏一個月,這一個月裡會發生什麼,誰也說不準。
算了,她甩了甩腦袋。
今天的事今天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遠遠地還沒走到山洞,她就看見洞口的火把還亮著。
火光照出一個蹲在洞口的人影,灰髮挑染了幾縷銀白,耳朵朝前豎得筆直。
她走近了才看清,墨白清正拿她那把骨刀在削一根樹枝,削得極其認真,碎木屑落了一地。
他的耳朵比她想的靈,隔著老遠,他耳朵尖先轉了轉,猛地抬起頭來,鼻子在空氣裡使勁嗅了兩下。
“肉!!!”
骨刀和樹枝一起被他丟在地上,整個人從洞口彈起來朝她衝過來。
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緊急情況。
他在她面前兩步遠的地方急剎車,尾巴在身後甩得虎虎生風,“這是什麼肉?!怎麼這麼香?!跟以前吃的都不一樣!”
“角羊肉,我阿父醃了醃,我阿母烤的。”沈星辭把樹葉包開啟,肉香呼啦一下全散出來。
墨白清的尾巴甩得都快飛起來了,伸手就要抓,被她側身讓過,“急什麼,進去分。”
墨白清跟在她後面,嘴裡唸叨著什麼“快走快走”,還繞到前面去掀開了洞口的草簾。
洞裡其他幾個人都在,冷玄玉靠在他的固定位置,那塊最平整的巖壁邊,白髮散在肩上,手裡拿著根樹枝在撥弄炭火,看見她懷裡的肉包,白眸亮了一下。
“角羊肉,撒了鹽的,都嚐嚐。”沈星辭把肉一塊一塊分出去。
墨白清搶了第一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整個人就愣住了,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前彈成了一個極其誇張的角度,“這怎麼比我烤的好吃那麼多?!”
沈星辭給自己也留了一塊,“因為這是我阿母烤的,火候比你均勻。”
墨白清沒空回嘴,埋頭猛吃。
賀凌綃接過肉的時候破天荒說了句謝了,聲音很輕,說完就低頭咬了一口。
冷玄玉嚼了兩下,姬淮野也難得沒有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