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管了十幾年刑罰，族裡跟他有交情的長老不止任長老一個。
他還有個女兒宋青青，雖然現在風評跌到了谷底，但父女倆綁在一起的能量依然不小。
要動他，必須有鐵證，鐵證不是呂阿良一個人的口供，而是能讓他連一個反駁的字都說不出來的東西。
今晚，還沒有。
“今晚的事，我會查清楚。”沈月白開口了，聲音不高，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在宋南風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呂阿良，你受人指使誣陷同族，念在你阿母年老需要人照料，這次不重罰，罰你外圍巡邏一個月。”
呂阿良跪在地上，眼淚糊了一臉，磕頭磕得碎石硌進了額頭，“謝族長！謝族長！”
老阿母在旁邊也跟著抹淚，枯瘦的手還搭在呂阿良的手臂上，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最後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
“都散了。”沈月白轉身往高臺的方向走去。
沈見川從石椅上站起來，走過沈星辭身邊時腳步慢了一下。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伸手在她肩上輕輕按了按。
那一下很輕，掌心溫熱，按完了就走，頭也沒回。
沈星辭站在原地，看著他阿父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抿了抿嘴角。
人群慢慢散開。
呂阿良攙著他阿母，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走，走到沈星辭面前時腳步頓了一下，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
沈星辭朝他搖了搖頭，不是怪他，是不用說了。
回山洞的路上，墨白清一直繞著冷玄玉轉。
他倒著走，臉對著冷玄玉，耳朵豎得筆直，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你那個藥丸呢？拿出來給我看看！”
冷玄玉把手往袖子裡一縮，“什麼藥丸？”
“就是那個實話丸！綠瑩瑩的那個！”墨白清伸手去拽他的袖子，被冷玄玉側身讓過，“你說吃了能增長精神力的，給我一粒玩玩！”
冷玄玉停下腳步，白眸斜斜地瞟了他一眼。
墨白清的耳朵往後壓了壓，預感到了什麼，但他仍然伸出手來，“你說了的，說實話就有精神力增長。”
冷玄玉看了他一會兒，嘴角慢慢彎起來。他把手從袖子裡抽出來，掌心攤開，那顆暗綠色的藥丸正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掌心裡，“你真想要？”
“要！”
冷玄玉把藥丸拈起來，遞到墨白清面前，“別怪我沒提醒你。吃了以後，我問你什麼你答什麼。答的都是實話，就有精神力增長。記住，一定要是實話。”
墨白清一把奪過藥丸塞進嘴裡，嚼都沒嚼就嚥了下去，然後站直了身體，雙手叉腰，尾巴繃得像根旗杆，“來！問！什麼問題都行！”
沈星辭靠在旁邊的樹幹上，雙手抱胸，看著這倆活寶。
賀凌綃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停下了腳步，靠在另一棵樹幹上，藍眼睛冷淡地看著這一幕。
祁青淵盤在不遠處的石頭上，豎瞳半合，手裡的小黑蛇倒是探出了腦袋，似乎也對這顆藥丸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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