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張開又合上，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冷玄玉你真噁心，”他憋了半天，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姬淮野。”
冷玄玉笑了一聲，“行，算你過關。第二個問題，上次你在溪邊洗澡，沈星辭偷看你，你生沒生氣，說實話。”
墨白清狠狠瞪了沈星辭一眼，臉開始變紅，“……沒有。”
沈星辭捂著嘴笑出了聲。
“好，第三個問題。你腰間那把骨刀，是你自己磨的嗎？”
墨白清的耳朵這回直接彈了起來，他想說是我自己磨的，但他張了張嘴又合上了，那刀分明是沈星辭做的。
他的臉越憋越紅，最後從牙縫裡又擠出兩個字，“不是。”
冷玄玉往前探了探身，白眸裡盛著毫不掩飾的促狹，“那是誰做的？”
墨白清的臉已經紅透了，尾巴在身後炸成了一團銀灰色的毛球，他把頭扭到一邊不敢看沈星辭，“……沈星辭。”
說完他閉緊了嘴，耳朵已經冒煙了。
冷玄玉直起身，點了點頭，語氣十分滿意，“我就問這幾個。”
他拍拍手轉身就要走。墨白清追上去想抓他，叫他再問點正經的，剛才不算。
冷玄玉被他拽住袖子掙了兩下沒掙開，正要開口，沈星辭從樹幹上直起身，穩穩當當地插了一句，“等等，我也問一個。”
她走到墨白清面前，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歪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墨白清，你現在還恨我嗎。”
周圍忽然安靜了。
墨白清直直看著沈星辭的眼睛，他那雙一黃一綠的異色瞳孔剛才還在各種躲閃和惱怒裡轉來轉去，現在卻忽然靜了下來，像被月光洗過。
耳朵慢慢朝前轉了轉，尾巴也停止了甩動。
“有一點。”他說，說完他似乎覺得太認真了，耳朵又往後壓了壓，“不過你別以為一把刀就能收買我，我還是記得你以前是怎麼抽我的。”
沈星辭彎起眼睛，笑了，“嗯，我記得。”
墨白清被她笑得有點發毛，拿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碎石子，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又撲向冷玄玉，“不對！你剛才說吃了實話丸會增長精神力，我精神力一點都沒漲！”
冷玄玉被他拽住袖子，嘴角已經壓不住那個弧度了，“你剛才覺得是在增長精神力嗎？”
墨白清愣了一下，搖頭，哪有什麼精神力增長的感覺。
冷玄玉把手一攤，白色的睫毛眨了眨，語氣無辜得讓人想揍他，“所以根本沒有什麼實話丸。”
墨白清的耳朵猛地彈起來，張牙舞爪地朝他撲過去，被冷玄玉側身閃過。
“你從頭到尾都在耍我！！！”
歡聲笑語中，這是沈星辭第一次笑得這樣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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