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側面的巖壁邊，祁青淵盤腿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
他手裡託著那條小黑蛇，小黑蛇的尾巴尖上亮著一團幽幽的熒光，正隨著它搖頭晃腦的動作在空中畫出一個又一個不規則的圓圈。
他把手指輕輕搭在小黑蛇的頭頂，小黑蛇便乖順地收起尾巴尖的光，盤迴他的手腕上。
然後他抬起那雙翠青色的豎瞳，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但也沒有像以前那樣冷冰冰地讓她滾。
他什麼都沒說，把目光收了回去，繼續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盤著的小黑蛇。
沈星辭注意到他盤在石頭上的蛇尾末端正在無意識地輕輕拍打著石面，每一下都拍得很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心裡壓著，又不想讓任何人看出來。
她猛然想起了，祁青淵快到蛻皮期了。
原著裡祁青淵的蛻皮期就是在這段時間前後。
她在洞口站了片刻，夜風把她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她抬手把碎髮別到耳後，走過去在祁青淵旁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
她把兩條腿伸直，腳後跟搭在碎石地上，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今天的月亮挺圓的。”她說。
祁青淵沒有接話。
“我上次在蛇谷看見一條會發光的蛇，綠瑩瑩的，跟你的小黑蛇有點像。不過那條蛇比它大，尾巴尖上那團光能照亮一整棵樹。”她把聲音放得很隨意。
“墨白清當時嚇得尾巴都炸了，非說那是鬼火。我說鬼火是藍色的，這是綠的，明明是熒光。”
祁青淵依然沒有開口，但他手腕上那條小黑蛇探出腦袋來，朝沈星辭的方向吐了吐信子。
“它叫什麼名字？”沈星辭指著小黑蛇。
祁青淵垂下眼睫，沉默了兩息。
沈星辭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正想換個話題，他開口了，“沒起名字。”
“你養了它這麼久，連個名字都不給人家起？”
“它是用來探路的。”
“那也是個活物。”沈星辭歪頭看著那條小黑蛇，小黑蛇也歪頭看著她，“叫小綠吧。”
祁青淵的豎瞳微微動了一下，小黑蛇是純黑的，跟綠色沾不上半點關係。
沈星辭從旁邊撿起一根枯樹枝，在地上畫了幾個圈，又畫了幾個叉。
她沒有再追問名字的事，也沒有提蛻皮期。
她說墨白清今天又跟冷玄玉吵了一架，起因是冷玄玉偷偷把他藏起來的野栗子吃了一半，墨白清氣得滿山洞追著他咬，最後冷玄玉答應明天給他打三隻野兔才消停。
她說賀凌綃最近泡水的時間越來越長，她懷疑他是不是在偷偷練什麼水下功夫。
她說今天有個老獸人問她能不能用鹽醃肉儲存更久，她覺得這主意不錯改天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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