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那裡，把沈星辭和祁青淵的對話從頭聽到尾。
蛻皮期。祁青淵的蛻皮期快到了，沈星辭要替他守洞口。
她踩著一地月光快步往回走，腳步輕而急，山洞的獸皮簾還透著一層很暗很暗的火光。
宋南風正靠在石床上閉目養神。
“阿父。”宋青青在他床邊坐下，壓低聲音，“你認識青蛇族的人嗎？”
……
第二天一早，沈星辭是被她阿母的聲音叫醒的。
沈月白掀開了山洞的草簾，沈星辭從石床上彈起來的時候頭髮還翹著一撮，獸皮毯從肩膀上滑下去堆在膝蓋上，眼睛都沒完全睜開。
“阿母？你怎麼來了？”
“清心草找到了。”沈月白沒有廢話，把手裡一個用獸皮裹著的小包放在她石床邊，“山南面的藥洞裡採的，就長了一小叢，我全挖來了。你看看夠不夠。”
沈星辭的睏意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她三兩下解開獸皮繩，掀開包裹。
幾株完整的清心草安安靜靜地躺在裡面，根鬚上還帶著溼潤的泥土，葉片是極淡的淺青色。
葉脈在透進來的晨光裡呈現出半透明的銀白色，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清冽的草木香，像薄荷又像剛折下來的嫩竹葉。
原著裡寫過，清心草葉脈越透明藥效越好，這幾株葉脈銀白透亮，品質比她想象的好得多。
“夠了夠了！”她把清心草攏在掌心裡，抬頭看向沈月白，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謝謝阿母！”
沈月白看著她這副頭髮亂翹，抱著草藥傻笑的模樣，嘴角微微動了動，伸手把她那撮翹起來的頭髮按下去，“最後那味輔藥，你確定在外圍能找到？”
“能能能！古法記載裡說，最後一味是銀紋草，只長在外圍靠近溪流的背陰石壁上。我巡邏的時候順便採回來，湊齊了就能給姬淮野治眼睛了。”沈星辭把清心草小心翼翼地重新包好。
沈月白看著她把獸皮繩紮緊的利落動作，沉默了一息。
她記得以前女兒連繫個鞋帶都要別人幫忙，現在不光能自己把藥材收得妥妥帖帖，嘴裡還能報出一長串藥名和生長習性。
沈星辭站起來把清心草放進儲物空間，忽然想起什麼，“阿母，祁青淵的蛻皮期快到了，我得在出發前幫他找個安全的地方。部落附近有沒有隱蔽一點的山洞？最好離水源近，洞口不容易被發現的。”
沈月白看了她一眼，“部落後山往西走，過了那片碎石坡有個廢棄的熊洞，入口窄裡面寬，洞口被野藤遮了大半，不容易被發現。你阿父以前在那邊養過傷，很安全。”
“好，我今天就去看看。”沈星辭把長矛往肩上一扛，走了兩步又回頭，衝沈月白笑了一下，“阿母，你真好。”
沈月白站在原地，看著自己女兒扛著長矛的背影消失在晨光裡，過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往回走。
沈星辭回到山洞的時候，姬淮野正坐在他慣常的位置。
石床最裡側，柺杖橫放在膝頭，臉朝著洞壁的方向。
他聽見她的腳步聲，微微偏了一下頭。
“姬淮野，你摸摸這個。”沈星辭一屁股在他旁邊的石墩上坐下，把清心草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來，拉過他的手，把一株清心草輕輕放在他掌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