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靜下來，開始搜尋記憶中的一切，他在精神海里一寸一寸地翻，找那道裂隙。
再真實的幻境也有破綻，哪怕只有針尖大的一點，只要找到，他就能撕開。
沈星辭從石床上跳下來，蹲到他面前，歪頭看著他發抖的樣子，忽然笑了。
“冷玄玉，”她湊到他耳邊，聲音輕得像在說情話，“你還真是可憐。”
他猛地睜開眼。
不對。
沈星辭不會用這個語氣，她惡劣，可環境中那眼神中沒有羞辱，只有玩味。
裂隙找到了。
冷玄玉的白眸在這一瞬恢復了焦距，他跪在幻境裡的碎石地面上，手腕上還拴著鎖鏈，但他抬起手的時候鎖鏈已經開始碎裂，還沒落地就化成了光屑。
“冷玄玉！你沒事吧？”
沈星辭發現他動了，白眸從空洞重新變成清明。
可當冷玄玉剛要說話時，眼前的一切再一次變了。
他咬了咬牙，可真難纏。
沈星辭看著混亂的一切，周遭的空氣彷彿停滯了，在那寂靜中，她聽到了洞裡的一聲一呻吟。
洞裡現在沒人，除了祁青淵，她要去看看。
她剛要動身，下一秒。
“你要去哪兒？”那聲音輕而柔。
沈星辭轉過身，“是你？！”
月光下，綠煙站在碎石坡下方，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墨綠色長髮散在肩上，髮尾墜著幾顆打磨光滑的骨珠，風吹過來的時候骨珠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脆響。
沈星辭盯著她，“綠煙。”
“記性不錯。”綠煙彎起眼睛笑了，那笑容和之前在蛇谷一模一樣，溫溫柔柔的，眼睛彎成月牙，“上次在蛇谷的事是我不對，那會兒太急了，方式不太好。我今天來不是找你麻煩的，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沈星辭沒有接話，手按在矛杆上。
“有位青蛇部落的故人，想見祁青淵一面。”
“祁青淵正在蛻皮。”沈星辭的聲音很平，“你也是青蛇族的人，蛻皮期被人打擾是什麼後果，不需要我告訴你。”
綠煙歪頭看著她，沉默了一息，
“沈星辭，”綠煙往前走了一步，“我建議你別多管閒事。這是他們青蛇部落的事情。”
“你是瞎了嗎？這裡是長尾雀部落，而祁青淵也是我的獸夫。你帶人闖進我的部落不說，用幻術攻擊我另一個獸夫，然後你站在這裡跟我說別多管閒事？”沈星辭把長矛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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