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竹青。”他開口,聲線溫潤,不緊不慢,“之前在青蛇部落的時候就想殺了祁青淵,一直沒得手。”
沈星辭擋在祁青淵身前,她的後腦勺還在滲血,嘴裡一股鐵鏽味,但她沒有退。
“你半夜帶人摸進我的部落,然後跟我說深夜叨擾?”沈月白的聲音不高,卻充滿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我和祁青淵是私人恩怨,我本想趁他蛻皮期把這件事了結,沒想到會驚動族長。”林竹青的語氣依舊溫和,“今晚是我失算了。”
“失算?”沈月白往前走了一步。
“你失算的是沒想到綠煙困不住冷玄玉,還是沒想到我能這麼快趕到?”
“都有。”林竹青坦然承認,笑了一下,“綠煙確實廢物。”
沈星辭盯著他的臉,她從沒見過一個被八階堵在洞裡的人在坦白自己失算時還能笑得這麼從容。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沈月白看著他。
“走。”林竹青說得理所當然,“族長應該不會想在這裡跟我動手。兩個八階在山洞裡打起來,方圓百步內的族人住處,都會夷為平地。長尾山雀部落今晚已經經了不少事,外面那些蛇屍和感染體還沒清乾淨,冷玄玉剛破了幻境精神力不穩,你女兒後腦勺撞了個腫包還在滲血。再加上兩個八階全力出手的餘波,族長覺得值得嗎?”
他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如果在這裡動手,不管結果如何,代價都不是沈月白願意承受的。
“留下一件賠禮。”沈月白開口,“然後滾。”
林竹青從手指上捋下一枚戒指,把戒指擱在石床邊緣。
沈月白的眉心微微動了一下,顯然她認得。
他剛要走,沈星辭叫住了他。
“等等,上次在蛇谷,那個八階是你?”
林竹青看了她一眼,“不是。”
沈星辭沒有追問,不是他,那就是他背後還有人。
能用空間系異能的八階已經夠難對付了,如果背後還站著一個更高的,那今晚這一趟就不是臨時起意。
林竹青轉身往外走,沈月白在他轉身的那一瞬抬起了右手。
五指張開,往下虛按。
八階的精神力精準地砸在他背上,不是擴散的衝擊波,是收束成一把無形的重錘,正正砸在他脊柱正中。
林竹青的腳步釘死在原地,膝蓋往下沉了半寸。
他肩膀劇烈地晃了一下,後背的獸皮袍子滲出一片細密的紅點。
他低著頭,嘴角那縷血滴落在碎石地面。
很輕的一聲嗒,在極安靜的洞裡格外清脆。
“這是還禮。”沈月白收回手。
林竹青在洞口停了一瞬,沒有還手,他剛晉升八階,絕不是沈月白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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