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蘸了一點放嘴裡咂了咂，轉頭朝沈星辭豎起大拇指：“丫頭，你跟我拜個把子吧！”
“你上次不是說不感謝我嗎？”沈星辭笑著把鹽罐子從他手邊挪開。
“老子後來想通了！一碼歸一碼，你們部落出了叛徒是真，但你跟老秦把八階怪物砍了也是真。老子恩怨分明！”夏山虎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所以獸晶的賬還打折不？”陸九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那個另算！”
篝火燒起來了。
火焰竄得比人還高，火星子被夜風捲起來，在溪面上空翻幾個滾才滅掉。
四個部落的獵手圍坐在篝火邊，石桌上擺滿了烤得滋滋冒油的肉排和蛇肉串。
沈星辭站在石桌旁邊，把鹽均勻地撒在每一塊肉上，肉香和鹹味混在一起炸開的時候，連最沉默的眼鏡蛇獵手都多吸了兩下鼻子。
等烤肉吃得差不多了，不知道誰先帶的頭，從篝火邊站了起來，開始圍著火堆跺腳。
跺著跺著就有了節奏，有人拿獸骨敲石板，有人拍手，有人開始轉圈。
夏山虎把最後一塊肉塞進嘴裡，油都沒擦就竄進圈子裡，雙臂高舉過頭頂，兩隻腳交替跺地，虎尾甩得噼啪響。
幾個梅花鹿部落的年輕獵手手拉手圍成一圈，繞著篝火轉，鹿角在火光裡投出跳躍的影子。
一個眼鏡蛇部落的雌性扭著蛇尾滑進圈子裡，手腕翻轉，鱗片在火光裡閃閃發亮。
長尾山雀部落的獵手們一開始還放不開，被夏山虎一把拽進去之後也豁出去了，舉著長矛當柺杖跺地，跺得碎石飛濺。
沈星辭蹲在篝火邊，拿樹枝戳著炭火。
墨白清在她旁邊已經吃了第七串蛇肉，正在伸手拿第八串。
冷玄玉靠在她身後的樹幹上，白髮被篝火映得微微泛紅。
祁青淵盤在石頭上，小青從他袖口探出腦袋往火堆的方向張望。
姬淮野坐在最遠處的陰影裡，赤瞳倒映著跳動的火焰。
賀凌綃坐在溪邊的石頭上，腳踝浸在水裡，藍眼睛望著篝火的方向，側臉被月光和火光同時照著。
篝火對面，一群其他部落的雌性正在交頭接耳。
她們的目光越過跳動的火焰，齊刷刷地落在同一個方向，不是在看跳舞，是在看沈星辭身後。
冷玄玉靠在樹幹上，白髮垂落在肩側，眼尾那顆淚痣被火光照得鮮紅欲滴。
他正低頭聽沈星辭說話，嘴角掛著一個極淡的弧度。
一個白虎部落的雌性捂著胸口轉過去跟同伴咬耳朵，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的激動壓不住，旁邊的梅花鹿雌性把聲音壓得更低迴了幾句。
幾個腦袋湊在一起，目光在冷玄玉身上黏了好一會兒，又移到祁青淵身上，再移到姬淮野身上，他坐在陰影裡，赤瞳倒映著火焰。
過一會，她們收回目光，有人不甘心地又往那邊看了一眼，然後轉回來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周圍幾個人同時發出壓抑的尖叫，然後笑成一團互相推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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