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階。”
“旁邊那條蛇也是七階,還有那個八階的青發,別盯著看,他好像感覺到了。”
“最邊上那個紫頭髮的,也很好看啊。”
“全是沈星辭的獸夫?”
“好像是。聽長尾山雀部落的人說都是結過契的。”
“五個……”
一個梅花鹿部落的年輕雌性把目光從賀凌綃身上收回來,嘆了口氣,“全是她一個人的。”
旁邊的雌性拍了拍她的肩膀,遞給她一串烤肉,“吃肉吧,別看了。”
“好氣。”
篝火的另一邊,眼鏡蛇部落的人堆裡,一個不起眼的蛇獸人沒有加入任何一方的狂歡。
他坐在人群邊緣,豎瞳在火光裡泛著冷調的黃光,蛇尾安靜地鋪在地上。
他的目光越過篝火,落在溪邊的賀凌綃身上。那條人魚正把腳踝浸在水裡,紫發垂落,側臉被月光和火光同時照著。
魚尾化成了人腿,腳踝上還殘留著一小片沒完全收回的鱗片,在月光下泛著深藍色的光。
那蛇獸人的豎瞳微微收縮,他看了很久,然後慢慢收回目光,低頭盯著自己面前的湯碗,豎瞳裡的黃光在火光映照下閃爍不定。
太像了,實在是太像了。
篝火烤肉會還在繼續,河灘上的鼓點越來越密,跳舞的獸人們圍成的圈子越來越大,火光把每個人的臉都映得通紅。
夏山虎喝多了酸酒,正拉著鹿鳴的胳膊非要跟他比劃兩下,鹿鳴端著碗不為所動,秦嶽坐在石頭上看著這群人鬧騰,嘴角難得掛著一絲笑意。
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裡那道目光。
那個眼鏡蛇部落的獵手站在人群邊緣,豎瞳一眨不眨地盯著賀凌綃。
他看了一會兒,往後退了半步,轉身要走。
“站住。”陸九哥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不高,但帶著蛇類特有的冷意。
那獵手肩膀一僵,轉過身來。
陸九哥帶著一種獵食者的警覺,他朝那獵手走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阿骨,你今晚一直沒怎麼吃東西,烤肉不好吃?”
“不是。”阿骨低下頭。
“那你盯著那條人魚看什麼?”陸九哥的語氣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但豎瞳已經微微收縮了。
他不蠢,他在外圍混了這麼多年,什麼人看什麼眼神,他分得清。
這個叫阿骨的獵手剛才看賀凌綃的眼神,不是看熱鬧。
阿骨的手攥著陶碗,指節發白,“隊長,我……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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