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的四肢以一種活物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反折過去,其中一頭猛地抬起頭,露出半張已經潰爛的臉,眼球是渾濁的灰白色,嘴唇爛掉了大半,露出底下歪歪扭扭的牙齒,發出一聲又尖又細的嘶叫。
“感染怪物!”有人尖叫了一聲。
人群嘩地往後退,但大多數的人都舉起武器要衝過去。
秦嶽的身影在火光中一閃,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只聽到幾聲沉悶的骨裂響,三道黑影同時倒地,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了。
他們的屍體躺在地上,頭骨被拍碎,分不清誰是誰。
“是阿木!那個是阿木!”一個年長的雌性指著其中一具屍體,聲音抖得幾乎不成句,“他胳膊上那道疤,是他!前天他還幫我挑過水!”
“還有那個!是不是老巖?他穿的還是他阿母給他鞣的皮靴,”
“獸神在上……他們不是去巡邏了嗎?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秦嶽拄著柺杖站在屍體旁邊,低著頭,火光把他的表情照得明明滅滅。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極深的疲憊:“把屍體抬到營地外面,燒了。”
墨白清帶著幾個獵手上去,把三具已經不再動彈的屍體抬出了營地。
廣場上的人沒有散,全都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了憤怒,從憤怒變成了仇恨。
一個年輕的獵手忽然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木桶,嗓子幾乎吼劈了:“是宋青青!一定是她!她之前就往咱們的水源裡投毒!”
“可宋青青不是被關起來了嗎?”有人小聲說了一句。
“關起來又怎麼樣!說不定她還有同夥!”
“不對,宋青青被關了兩天了,今晚的事不可能是她乾的。”另一個獵手皺著眉開口,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議論聲越來越大,族人們分成了兩派,吵得不可開交。
有人說宋青青肯定有同黨,有人說長尾山雀部落早就被盯上了,鬧到現在這個地步,必須先把宋青青放出來,讓她交代清楚。
“夠了。”秦嶽抬起頭,那雙老眼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落在一箇中年獵手身上,“去,把宋青青帶過來。”
關押棚的草簾被掀開的時候,宋青青正縮在角落裡。
兩天的關押讓她整個人都變了樣,頭髮亂成一團枯草,嘴唇乾裂起皮,眼神驚慌不定,獵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從乾草堆裡拽起來,力道大得她踉蹌了好幾步。
“幹什麼?你們要帶我去哪?”她的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顫抖。
獵手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把她拖到了廣場中央。
所有人看到她,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有憤怒,有厭惡,有恐懼,還有疑惑。
宋青青低頭看到了地上的血跡和殘留的紫黑色液體,臉色唰地白了。
“又有人出事了?”她抬起頭,聲音抖得幾乎聽不清,“不是我!我這幾天都被關著,我連門都沒出過!你們不能把這個也怪到我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