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凌綃第一次體會到瞠目結舌,這個他之前這麼瞧不起的人,現在卻……
那表情,他想他能記得一輩子。
他只在一息便聽懂了沈星辭的意思,因為秦嶽的加入,五階組這邊壓力驟然下降,秦長老幾乎將一個五階怪物殺死,然後衝向另一個五階,墨白清依舊在和一頭五階怪物纏鬥。
幾乎是瞬間,賀凌綃便向沈星辭衝去。
穿過六階和七階的戰鬥區域,沈星辭撲到了賀凌綃的懷裡,人魚嘶啞的歌聲響起,緊接著沈星辭親上了賀凌綃的唇。
下一秒,純淨的治癒之力流進了沈星辭的體內。
“我沒力氣了,沈星辭。”賀凌綃臉上的血色逐漸退去,緊接著他雙腿一軟倒在了地上。
“賀凌綃!”
“別管我,你快去給他們治療,這次的可以治療五次。”賀凌綃的話語都是虛弱的,他本身就有治癒能力,戰鬥中已經給自己治療了好幾次,到現在已經沒辦法再治療自己,他的精神力已經到了很虛弱的地步。
“可我治不了秦叔叔和陸九哥。”
“可以的,這次的治癒能力是我最後的力量了,可以給任何人,我沒有力氣動了,否則我就自己上了。”
沈星辭把賀凌綃平放在樹根下的軟泥地上,她站起來轉過身,戰場上沒有一個人停手。
夏山虎一爪逼退面前那頭六階怪物,百忙之中扭頭掃了一眼戰場,然後嘴就沒停過。
“嚯!老子今晚就是順路過來巡個邏,結果一頭撞進八階怪物的老巢,這運氣……”
“你能不能閉嘴。”秦嶽一矛捅穿面前那頭五階怪物的肩膀,頭也不回。
“不能!”夏山虎理直氣壯,“老子打架不說話就不會打!這是老子的異能你懂不懂?越說越能打,不說就蔫了!你看剛才老子吼那幾下,這頭六階耳膜都裂了,這就是語言的力量!”
他說著又是一聲虎嘯,聲波震得那頭六階怪物往後踉蹌了半步,他趁機一爪從下往上撩過去,在怪物胸口撕開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
他甩了甩爪子上的黏液,又開口了,“說起來陸九哥,你們眼鏡蛇部落上次不是跟我們搶獸晶嗎?那筆賬老子還沒跟你算,不過看在你今天跟老子一塊兒捱打的份上,給你打個折。哎這頭六階怎麼又撲上來了?你能不能管管你那邊?我這邊一打二你那邊一打一,你好意思嗎?”
陸九哥一刀擋住另一頭六階怪物的骨刺,刀刃和骨刺撞在一起濺出一串火星,他咬著牙把刀往前頂了一寸,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再廢話我就倒戈殺你。”
夏山虎愣了一下,然後罵了句很髒的話。他轉頭朝墨白清那邊吼了一嗓子:“小猞猁!你們那個藍頭髮的人魚還能撐嗎?”
墨白清剛把一頭五階怪物從賀凌綃身邊拖開,嘴裡還叼著骨刀,含含糊糊地吼回去:“他躺在地上動不了!別跟我說話!我嘴裡咬著刀!”
“你這小崽子脾氣還挺大!老子好心問你……”
“別吵了!”陸九哥的刀鋒又和骨刺撞了一下,火星濺在他臉上,“夏山虎你給我專心打!你那頭六階繞你後面去了!”
夏山虎頭也沒回,反手一爪精準地拍在那頭想偷襲的六階怪物臉上,虎爪從它左眼眶劃到右嘴角,撕開一道橫貫整張臉的裂口。
“老子後腦勺長眼睛!這叫戰鬥直覺!你們這些沒有虎族血統的不懂,哎這小崽子又撲上去了,行行行我不說了我先打!”
沈星辭從賀凌綃身邊彈起來的時候,治癒力已經在經脈裡燒成了一團火。
賀凌綃倒下前那句話還在她腦子裡轉,五次,這次能治五次。
她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五次用在最該用的地方。








